陈东冲出会议室的瞬间，浓烈的刺激性气味扑面而来，眼睛立刻发酸流泪。他低着头，用衣领捂住口鼻，膝盖贴地向前爬行。走廊灯光昏黄，催泪瓦斯像一层灰白色的雾贴着地面蔓延，越往楼梯方向浓度越低。他知道敌人不会只靠毒气动手，真正的攻击一定藏在视线死角。
他没停，手肘撑地，迅速挪到通风口下方。这里空气稍清，他从内袋摸出一个黑色小盒，打开扣在耳后，面罩自动展开，覆盖口鼻。呼吸一畅，脑子立刻清醒。他回头看向会议室门缝，烟雾正不断往里灌，里面的人撑不了太久。
不能再等。
他闭上眼，意识沉入玉简界面。积分余额跳出来——两百三十七万六千。他调出装备栏，找到“便携式宽频信号干扰器”，确认兑换。眼前闪过一道微光，一枚钢笔状金属装置出现在掌心。外壳冰凉，底部有指示灯。他起身贴墙走，避开走廊中央的监控探头残骸，来到楼梯拐角的配电箱前。拧开面板，将干扰器插入电源接口，按下启动钮。
嘀的一声轻响。
三秒后，楼下传来几声急促的对讲机杂音，紧接着彻底安静。原本规律的脚步声乱了，有人开始低声喊话，语气焦躁。包围圈的协同节奏被打断了。
机会来了。
他退回会议室门口，轻轻敲了三下门板。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。门拉开一条缝，侯亮平的脸露出来，双眼通红，额头全是汗。
“外面通讯断了。”陈东压低声音，“他们现在只能靠手势和目视联系。我们分三组行动，你带一组从西楼梯往下，到一楼配电室后破墙进隔壁厂房。我和老张带另一组直下地下车库。第三组留在楼上制造动静，十五分钟后撤离。”
侯亮平点头，抹了把脸：“明白。但你怎么保证他们不集中火力？”
“他们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人冲出来。”陈东递给他一个小型干扰器副机，“这个插进插座就能维持三十米屏蔽区，每组都有。记住，不开枪除非逼不得已，我们的目标是脱身，不是交火。”
说完，他拍了下旁边队员的肩膀：“按计划来，动作快。”
五分钟后，三道人影分别从不同位置冲出。西边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重物撞墙；楼上窗户被推开，有人朝外扔了烟雾弹。楼下的守卫明显慌了，几个人朝着西侧包抄过去。
陈东带着两人直扑主楼梯。刚转过拐角，两名持械男子迎面而来。其中一个抬手要喊，陈东抢先一步甩出干扰器砸中对方手腕，那人吃痛缩手，枪掉在地上。陈东箭步上前，左手格开另一人挥来的警棍，右手顺势抓住对方肩胛往下一带，劈挂掌切在他颈侧，那人闷哼一声瘫软倒地。
另一个已捡起枪，正要举起来。侯亮平从侧面冲出，一脚踢偏枪口，枪声炸响，子弹打在天花板上溅起火花。他顺势撞上去，两人滚倒在地。陈东几步赶至，一膝顶住那人后腰，反手铐住双腕。
“搜身。”他喘着气说。
侯亮平翻了下那人衣服，在外套内袋摸出一部手机和一张折叠纸条。打开一看，上面写着：“交接点：码头三号仓，晚八前清完货，不留痕迹。”
“码头？”侯亮平皱眉，“这地方离这儿二十公里，他们要把东西运走？”
“不止是东西。”陈东盯着俘虏，“他们在转移人。”
那人咬紧牙关不说话。陈东也不逼问，把纸条收好，示意队员把人拖到角落铐在水管上。
“走，去车库。”
三人沿楼梯快速下行。一楼大厅比刚才更乱，桌椅全被掀翻，红酒渍混着脚印拖出长长痕迹。他们绕过障碍，穿过半塌的隔墙，进入通往地下层的通道。铁门虚掩，门锁已被破坏。
推开门，底下漆黑一片。陈东掏出强光手电扫了一圈——水泥地面布满车辙印，墙边堆着木箱和油桶，角落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，车身正在燃烧，火焰舔着顶部，黑烟往上窜。
“车不能用了。”老张说。
“那边还有辆皮卡。”陈东指向另一侧。
一辆深灰色皮卡停在柱子后面，车门半开，驾驶座上没人。他快步走过去，拉开车门。钥匙居然还插在 ignition 上。他试了试车窗按钮，有电。仪表盘亮起，油量过半。
“运气不错。”他说。
侯亮平四处查看：“他们不可能留车钥匙在这儿，太反常了。”
“不是运气。”陈东环顾四周，“是故意留的。想让我们往死路上开。”
话音未落，头顶传来脚步声，密集而有序。有人正从二楼平台靠近车库入口。接着，两侧高处的射灯突然亮起，刺眼的光束照下来，将皮卡周围照得通明。
“上车！”陈东低喝。
三人钻进车里，他迅速发动引擎。轮胎摩擦地面，皮卡猛地往前冲。几乎同时，枪声响起，子弹打在车尾，后备箱盖凹下去一块。
“趴下！”陈东猛打方向盘，车子横甩九十度，用车身挡住身后追击者的视线。他一脚刹车，挂倒挡，往后退进一堆废弃机械后面。
“下车，散开！”他推开车门，滚落到掩体后方。
又一轮射击袭来，打在铁皮和水泥柱上噼啪作响。陈东伏低身子，观察敌方位置。三个人在高台，两个在正面入口，还有一个在右侧通道来回移动，显然是在找角度。
“老张，你从左边绕过去，别开枪，制造声响就行。”他低声吩咐，“侯亮平，你盯着右边那个，一旦他露头就打轮胎。”
他自己握紧缴获的手枪，慢慢向中间推进。
老张猫着腰溜进一堆报废车辆之间，故意踢倒一个铁架。哐当一声，高台上一名枪手立刻转向声音来源，探出身子扫视。陈东抓住机会，抬手两枪，第一发打断对方枪管，第二发击中手臂。那人惨叫一声，从平台上摔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