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东缓步靠近，右手按在腰间执法记录仪开关上。距离只剩三步时，他停下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穿透整个空间：
“刘新建，住手。”
那人猛地转身，动作僵住。火光映在他脸上，显出一张瘦削、肤色暗沉的脸，眉骨突出，眼神一瞬间闪过惊愕，随即转为警惕。他下意识把手中文件往火里塞，却被陈东一步抢前，伸手拦住。
“再烧一张，就是妨碍公务罪加证据灭失罪。”陈东站定位置，正对着焚烧桶，“你现在停下，还能争取主动交代的机会。”
刘新建没说话，目光快速扫过四周，像是在找退路。他的右手慢慢移向外套内侧，陈东立刻警觉。
“别动。”他警告。
就在这时，侧门方向传来脚步声。侯亮平出现在门口，手里握着警械，呼吸略重：“后门封住了。想跑，没门。”
刘新建脸色变了。他看了看陈东，又看了看侯亮平，忽然冷笑一声：“你们来得挺快啊。上面没告诉你们别碰这事吗？”
“我们只认法律。”侯亮平上前一步，“现在请你配合调查，交出所有未销毁材料，并接受传唤。”
刘新建没动，反而往后退了半步，靠近墙边一台老旧打印机。“法律？”他声音低下来，“你们知道这里面牵了多少人？我不过是个办事的，真要查下去，你们也扛不住。”
“你不用替别人担责任。”陈东平静地说，“你做的事，你自己清楚。昨晚那场伏击，是你安排的人？还是你通知的？”
刘新建嘴角抽了一下，没承认也没否认。他盯着陈东，像是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人：“你就是陈东？听说你年纪轻轻就当了副厅长，原来是靠撞大运。”
“我不是来听你评价的。”陈东抬起执法记录仪，“我现在正式告知你，根据《监察法》第三十二条，你已被列为涉案人员，需立即停止一切销毁行为，配合调查。否则，后果自负。”
屋里一时安静。焚烧桶里的火渐渐弱了，只剩下余烬冒着青烟。刘新建站在原地，双手垂下，神情复杂。几秒钟后，他突然抬腿，朝侧门冲去。
陈东早有准备，一个跨步挡在前方。侯亮平也从门外逼近，形成夹击之势。刘新建被逼回中央，站在焚烧桶旁，前后都是人，再无退路。
“最后机会。”陈东看着他，“你是自己走出来，还是我们请你走？”
刘新建喘着气，额角渗出汗珠。他环顾这个破旧仓库，像是在看自己多年经营的终点。最终，他抬起手，做了个投降的姿势，但嘴上仍挤出一句话：
“你们以为抓到我就完了？这局棋才刚开始。”
陈东没回应。他走上前，示意侯亮平进行人身检查。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引擎轰鸣，像是有车正快速驶近码头方向。
两人同时抬头，望向仓库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