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笼罩着城郊一处不起眼的仓库。仓库内却灯火通明,人影绰绰。这里是“熔火之心”的临时指挥中心,距离寰宇中心大厦直线距离不到三公里。
苏文站在中央的全息投影前,投影上是寰宇中心大厦及其周边的三维结构图,密密麻麻的光点和线条标注着出入口、通风管道、电力线路、网络节点以及已知的安保布防。十几个技术员在各自的终端前忙碌,敲击键盘的声音和低声通讯的嗡嗡声充斥着空间。
“一组报告,A1、A3、A5监控节点已覆盖,伪装摄像头同步画面正常。”
“二组就位,B区三个应急通道控制权已通过后勤系统漏洞获取,随时可以切断电子锁。”
“三组潜入成功,已分散至目标楼层的设备间、保洁储物区和通风井待命。”
沈砚站在苏文身侧,已经换上了一身熨烫平整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,外面套着深色的侍应生外套,胸口别着一块空白的铭牌。他安静地看着投影,目光沉静,仿佛即将参加的不是一场生死攸关的行动,而只是一次普通的晚宴服务。
林枫坐在角落的一台终端前,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。他面前的屏幕上,代码如瀑布般流泻。他正在尝试攻破寰宇中心宴会厅后台系统的最后一道防火墙,获取完整的嘉宾名单、流程细节以及——如何可能——徐明哲或陈柏川私人设备的接入点。
“不行,防御等级太高了,而且有动态密钥和物理隔离。”林枫敲下最后一个回车,有些沮丧地靠向椅背,“常规路径进不去。他们用的不是普通的商业安防系统,有军方和……异常技术混合的特征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苏文没有回头,手指在投影上划动,放大宴会厅的穹顶结构,“陈柏川和归墟不会留下明显的漏洞。沈砚,内部情况预估如何?”
沈砚开口,声音平稳:“根据建筑图纸和前期侦察,仪式核心可能在宴会厅中心区域。穹顶水晶吊灯结构复杂,内部空间足以隐藏中小型异常能量装置。讲台、敲钟装置本身也可能是载体。最大的风险在于,仪式可能需要‘场’的配合。”
“场?”
“参与者的集体情绪、注意力,甚至是无意识的‘念’。”沈砚解释道,“在特定引导下,可以汇聚成可观的力量。庆功宴的氛围——狂热、崇拜、对财富和成功的渴望——是绝佳的催化剂。我怀疑,真正的‘钟声’,不仅是金融意义上的,更可能是一种精神或能量层面的‘共振启动器’。”
苏文眉头紧锁:“也就是说,即使我们破坏了物理装置,如果数百人被引导的情绪能量已经汇聚,也可能引发不可测的后果。”
“或者,装置只是引导和聚焦的工具,关键在‘人’和‘仪式过程’本身。”沈砚补充道,“阻止敲钟,打断流程,驱散或干扰人群的集体意识焦点,同样重要。”
“林枫,”苏文转向技术专家,“有办法从外部干扰会场内的音视频系统,或者制造可控的混乱吗?不需要瘫痪,只要打断、干扰。”
林枫思考了几秒:“音视频系统有备用线路,直接干扰可能被快速切换。不过……如果他们使用了增强现实或沉浸式投影技术来烘托气氛,我可以尝试注入特定的视觉噪波或扭曲信号,造成短暂的感官错乱。但需要接入他们的内部媒体服务器,这个防御相对弱一些,给我点时间……”
“尽快。在仪式开始前,我们需要一个备用的干扰方案。”苏文点头,又看向沈砚,“你的身份核实过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