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说:“明天上午九点,来我办公室,带上完整的基金会重启方案和商业合作计划书。”
“你会支持?”
“我会评估。”他的语气恢复了商人的冷静,但林雅注意到,他摩挲旧硬币的动作停了下来,“但如果方案可行,是的。王室的那份‘建议函’今天下午已经收到了,时机刚好。”
车子抵达王宫侧门。林雅准备下车时,谢洛琛突然开口:“保险柜里的东西,你看了吗?”
她停顿了一下:“看了第一部分。基金会当年的文件,还有……照片。”
“看到哪一年?”
“二零零七年。我母亲去世前三个月的项目进度报告。”林雅的手放在车门把手上,没有回头“报告里提到,水源地附近出现了不明身份的地质勘探队。她向地方政府投诉,但没有下文。”
身后传来轻微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叹息。
“继续看。”谢洛琛的声音很低,“看二零零八年的审计报告,特别是国际捐款的那部分。然后你会明白,为什么有些人希望基金会消失。”
林雅下了车,站在王宫高大的围墙下,看着黑色轿车缓缓驶离。
她想起松本那双深潭般的眼睛,想起阿丽雅胸针上冰冷的光,想起母亲照片里温暖的笑容。
然后她从包里取出手机,给一个加密号码发了条信息:“我需要二零零八年所有国际环保组织的对柬捐款流向,特别是涉及水资源项目的部分。最急。”
回复几乎立刻到达:“三天。风险?”
“已经在水里了,还怕湿吗?”林雅打字,发送。
她收起手机,抬头看向王宫深处。查克亲王书房的灯亮着,窗前有个模糊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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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场更大的雨要来了。
而这一次,她不想再只做个看雨的人。
当晚十一点,达恩彭集团顶层。
谢洛琛独自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,手中拿着那枚旧硬币。城市灯火在脚下延伸,像倒置的星空。
桌上的电脑屏幕显示着加密的聊天界面,对方的名字只有一个字母“K”。
K:松本施加压力了?
谢洛琛:比预期快。他们想借东京论坛把事情推上国际舞台。
K:林雅公主的反应?
谢洛琛:比预期强。她已经开始找替代水源,准备重启基金会。
K:你告诉她多少?
谢洛琛:足够让她警惕,不够让她逃跑。
K:危险的做法。情感会影响判断。
谢洛琛:她的判断一直很清醒。甚至太清醒了。
聊天停顿了几分钟。
K:当年的事,证据链快要闭合了。我们找到了那个地质勘探队的队长,他现在在菲律宾,愿意作证。
谢洛琛:条件?
K:新身份,保护,一笔够他家人生活的钱。
谢洛琛:给他。
K:这会惊动他们。
谢洛琛:已经惊动了。松本今天提到了她母亲的基金会,这不是巧合。他们知道我们在查,所以加快了吞并的步伐。
又一阵沉默。
K:你需要我做更多吗?
谢洛琛:保护那个证人。还有,查松本最近三个月的所有行程,特别是他见了哪些柬埔寨官员和王室成员。
K:已经在做。有个发现——他两周前私下会见了查克亲王,在王宫外的私人俱乐部。
谢洛琛的手指收紧,硬币边缘硌进掌心。
K:会面内容不详,但之后,王室委员会对水基金那笔捐款的态度软化了。
谢洛琛:知道了。继续查。
他关闭聊天窗口,删除了所有记录。
窗外的城市渐渐安静下来,但谢洛琛知道,水面之下的暗流正在加速。松本的棋局已经展开,阿丽雅在等待指令,王室内部有人在动摇,而林雅——林雅正在走向棋盘中央,带着她母亲的理想和她自己的锋芒。
他走到保险柜前,打开,取出母亲的那枚硬币,将两枚硬币并排放在掌心。
一枚磨损得光滑,是二十年来的每一天摩挲;一枚边缘还清晰,是最近才开始被触碰。
“她会走多远?”他轻声问,像是在问硬币,又像是在问记忆里的母亲。
没有回答。
只有窗外的风,带着湄公河潮湿的气息,穿过半开的窗户,拂过桌面上的文件。
其中一页被风吹起,那是林雅留在会议室的笔记复印件,右上角有一行她随手写下的字:“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但首先,你得有自己的船。”
谢洛琛看着那行字,良久,极淡地笑了一下。
然后他将硬币收回口袋,关掉办公室的灯,走入黑暗的走廊。
尽头,电梯的指示灯亮着,像深海里唯一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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