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，公玉谨年的身影在所有人的眼中，被无限拔高，直至神化。
网络直播间彻底瘫痪了。
服务器崩了一次又一次，运维人员哪怕把键盘敲出火星子也赶不上弹幕刷新的速度。
“卧槽！卧槽！卧槽！奈何本人没文化，一句卧槽行天下！”
“这特么是软饭？这简直是软饭硬吃的祖师爷啊！”
“格局打开了兄弟们！长公主下跪，女首富折腰……这哥们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？”
“只有我看到裴金元那个表情了吗？笑死，像条死狗一样！”
“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，我说我在拜神！”
此时此刻，宴会厅的角落里。
原本那种压抑的气氛，在柳楚娴这一桌达到了顶峰。
柳楚娴死死抓着手里的红酒杯，指节泛白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她看着台上那个被众星捧月的男人，看着那个曾经骑着单车带她穿过校园、却被她嫌弃穷酸而抛弃的前男友。
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。
“原来……他真的是皇室驸马……”
柳楚娴喃喃自语，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进酒杯里。
如果当初没有分手……如果当初她能多一点耐心……现在站在那个位置，享受万人跪拜的，会不会是她？
不。
她看了一眼那个雍容华贵、气质如兰的长公主，又看了一眼那个气场强大、艳压全场的慕容女皇。
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。
她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。
旁边的苏念卿摘下眼镜，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
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为了他好才离开，可现在看来，她的所谓“牺牲”，在他的光芒面前，显得那么多余且可笑。
“我们……终究是错过了。”
苏念卿苦笑一声，将那瓶原本准备用来急救的药丸，默默塞回了包里。
他不需要药。
他是王。
……
台上。
公玉谨年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那个唯一还“站”着的人身上。
裴金元。
他其实已经站不住了。
双腿像是灌了铅，抖得像筛糠。
之所以还没跪下，纯粹是因为最后那一点可怜的自尊心在死撑。
他是同济商会的执行官！
是资本的代言人！
怎么能给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下跪？！
“看来，裴总的膝盖有点硬啊。”
公玉谨年淡淡开口，语气里听不出喜怒。
话音刚落。
站在裴金元身后的那名皇家卫兵，眼神一冷。
根本不需要多余的废话。
卫兵抬起穿着钢板战靴的脚，对着裴金元的膝盖窝，狠狠地踹了下去。
“咔嚓！”
骨裂声清脆悦耳。
“啊——！！”
裴金元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，整个人重重地砸在地上。
因为惯性，他的脸直接贴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，甚至还往前滑了一小段距离，正好停在了公玉谨年的脚边。
这不仅仅是下跪。
这是五体投地。
是把脸凑上来给人踩。
“呜呜……放开我……我是外籍……我有豁免权……”
裴金元还在挣扎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，刚才那种嚣张跋扈的精英范儿荡然无存。
一只蹭亮的皮鞋，轻轻踩在了他的手背上。
没有用力，只是那种羞辱意味极强的触碰。
公玉谨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像是在看一坨不可回收的垃圾。
“外籍？”
他笑了，笑意不达眼底。
“在龙国的土地上，在皇室的规矩面前，你的洋主子来了也得跪着说话。”
“你不是喜欢玩资本吗？不是喜欢用钱砸人吗？”
公玉谨年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，随手一抛。
“叮——”
硬币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，落在裴金元面前，打着转儿。
“赏你的。”
“拿着这块钱，去监狱里买个好点的肥皂。毕竟……里面的人才很多，你会很受欢迎的。”
杀人诛心。
裴金元死死盯着那枚硬币，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。
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
不仅仅是财富和地位，他在这个圈子里的名声，甚至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，都在这一刻被踩得粉碎。
就在这时。
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侧门传来。
柳素问双手捧着一个金色的卷轴，神色肃穆地走上台。
她没有看任何人，径直走到公玉谨年面前，单膝跪地，将卷轴高高举过头顶。
“驸马爷。”
柳素问的声音清冷而坚定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官方威严。
“皇室宗人府急电，赐婚诏书已至。”
“请驸马爷接旨。”
全场再次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