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皇子被如死狗般拖出太和殿、直接送往宗人府圈禁的消息,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雹,砸懵了所有依附于他、或者与他有所勾连的官员。太和殿外,那些还没来得及散去的朝臣们,面面相觑,许多人脸上血色尽褪,腿肚子都有些转筋。
“真……真圈禁了?”
“陛下这次是动了真怒啊……”
“吴先生、黑石被抓,李御史下狱……下一个会是谁?”
“快走快走,回去把该处理的赶紧处理了……”
低声的议论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慌,在巍峨的宫墙下迅速蔓延。往日那些在朝堂上为三皇子摇旗呐喊、或者私下里走动殷勤的官员,此刻都成了惊弓之鸟,恨不得把头缩进官袍领子里,快步离开这是非之地,生怕被殿前司那些重新变得冷硬锐利的目光盯上。
而最惊慌失措、如丧考妣的,莫过于那些曾经与三皇子府往来密切、甚至直接参与过某些“私活”的核心或边缘党羽。他们有的瘫软在轿子里被抬回家,有的躲进衙门值房不敢露面,更有甚者,已经开始暗中烧毁信件、转移财物、安排家小离京。
墙倒众人推,树倒猢狲散。往日里靠着三皇子这棵大树建立的所谓“同盟”和“前程”,在皇权的雷霆之怒和铁证如山的罪状面前,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,一戳就破,只剩下狼藉的湿痕和难闻的气味。
但这场清算的风暴,显然不会就此停歇。
裴烬官复原职的当天下午,殿前司的缇骑就再次出动。这一次,不再是秘密拘捕或暗中监控,而是明火执仗,手持盖有殿前司指挥使大印和刑部协签的缉捕文书,直奔各涉案官员的府邸或衙门。
曾经风光无限的三皇子府长史、几位在关键位置上为三皇子提供过便利的侍郎、郎中,甚至包括几个在之前的“密信”伪造和传播环节中起了作用的低阶官吏,一个接一个被如狼似虎的殿前司兵士从府中、衙内揪出来,套上锁链,在家人惊恐的哭喊和同僚复杂的目光中,押上囚车。
京城的大街小巷,再次被这种肃杀的气氛笼罩。百姓们挤在路边,看着那些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们,此刻披头散发、狼狈不堪地被押走,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“看!那是王侍郎!听说他帮着三皇子挪用过国库的银子!”
“那个是孙郎中,管着兵器库的,肯定没少给三皇子行方便!”
“活该!这帮蛀虫,跟着三皇子做了多少缺德事!”
而在这场轰轰烈烈的清算中,有一个人的落网,格外引人注目,也格外大快人心——陆明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