陵容从不会把希望寄托于旁人。她向来步步为营,走一步便谋定十步,眼观六路、心算全局,把人情、局势、利害都织成一张可收可放的网——这一次,也不例外。
雍正心中自是洞若观火,早已猜到这位辅国懿德皇后那几分不动声色的盘算。不过在他看来,这些都无伤大雅——她的小心思、她的私账、她的步步为营,于帝王而言不过是棋盘上常见的筹谋。
他暗自沉敛目光,心底已有定计:日后自会让自己的懿德皇后明白,自己与“他”并无分别。无论是性情中的执拗与深情,还是为政的雷厉与担当,他都一并承继,甚至更为稳固、更为周全。到那时,她便会知晓,站在她面前的,依旧是那个能与她共担风雨、同守江山的胤禛——只是多了几分来自正史深处的厚重与锋芒。
他接收了关于她所有的记忆,心底对这位懿德皇后的谋略与才智,更是欣赏有加——那是一种智珠在握、洞明时局的清醒,也是一种敢在风浪里布局落子的胆色。正因如此,他既已踏入这世,懿德便只能是自己的皇后,也必须是自己的皇后。
不是因为占有,而是因为相配:她的格局能承他的宏图,她的机敏可补他的冷硬,她的筹谋能与他的铁腕互为倚仗。这样的女子,既入了他眼,合了他心,便注定要在他身旁,与他共执江山棋局,同写盛世篇章——旁人无可取代,亦无权觊觎。
陵容缓步回到曲院风荷,夜色已深,孩子们早已在各自的院落安睡——弘暔、弘曦、璟婳住在馨苑,弘曜、珍怡、穆青三个小的,明年也要搬进馨苑同住。她轻手轻脚地一间间看过这三个稚龄的孩子,指尖拂过他们安稳的睡颜,才转身回到寝殿。
芳珂等人见娘娘神色倦怠、脚步微沉,连忙上前,手脚麻利地伺候主子洗漱。烛影摇红里,陵容望着眼前几位忠心耿耿的仆从,沉吟再三,终是开了口:
“清风,传我话下去——往后咱们的人,都要低调行事。若在御前遇上对头,不可逞强争锋,更不可轻易起冲突……”
清风与芳珂越听越是心潮翻涌,互相对视一眼——难道皇上与主子,真到了要分庭抗礼的地步?
“我交代这些,并非要与皇上争个高低。”陵容语气沉定,眸光却锐利如刃,“只是先静观其变。你们的主子我,不会拿无辜的人命去填自己的宏图霸业。风雨欲来,总要提前绸缪。但愿是本宫多虑,但小心谨慎总不会错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转向芳珂,“还有,芳珂,明日把后妃们都请来。这两日宫里人心浮动,召在一起说说话,让她们安安心。”
她强忍着一身倦意,事无巨细地一一交代:各院的值守要留心,孩子身边的乳母嬷嬷须仔细叮嘱,连膳食的冷热都要兼顾。末了,又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:
“明日让孩子们回来用午膳。”
那语气里既有母亲的柔软,也有皇后在动荡前想为子女守住片刻安稳的坚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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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陵容安歇,芳珂等人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,殿内只余下琉璃灯的微光。张四海依旧驻立在殿外,身姿挺拔如松,宛若一尊沉默的门神,将整座寝殿护得密不透风。
他是娘娘口中“紫禁城最美的大太监”,也是陵容身边离不得的心腹。初见娘娘时,她尚是贵妃之姿,风华绝代,惊艳得令满堂失色;此后每一次,娘娘谈笑间那一抹浅笑,都像春日破冰的第一缕暖阳,直照进他心底最深处,让他甘愿为之付出性命去守护。
方才在殿外,他一字不落地听见了娘娘的吩咐——虽知自家娘娘身怀神通之法,也深信皇上不至薄待主子,可万一……他不敢深想。那念头一旦滋生,就如寒潮漫过心脉,令他指尖发凉。
他心里只剩一个执念:娘娘的笑颜,本就该绽放在苍穹之下,明媚如星河,温润如玉光。所以无论谁来与娘娘分庭抗衡,无论面对怎样的风浪与刀剑,他都会挡在最前——纵使付出生命,也要护得娘娘笑靥如花,一如初见时的模样。
陵容心知外面守着的是张四海,也清楚他对自己的情意远不止于忠心耿耿——那份藏在细致守护里的倾慕与执念,她并非毫无察觉。罢了,真到紧要关头,若可以就把这“紫禁城第一美太监”捎带上,也算给自己往后仙旅添个稳妥的臂助。
思绪一定,她悄然转身,再次踏入那方熟悉的空间。这两日的事态太过诡谲离奇,她耗不起半分拖延。早一刻弄清原委,自己和孩子们便能多一分安稳,朝堂与后宫的风向也才能在她掌控之中多一分主动。
“小团子!”陵容一踏入悠然居,便环顾四周,却不见那圆滚滚的身影,于是轻启朱唇,又柔声唤了几遍,依旧杳无回音。她试着以神识探入四方召唤,却如石沉大海,半点反馈也无,心下疑云顿生,隐隐浮起一丝不安。
她静卧在软榻上,阖目养神,一边梳理近日探知的种种诡谲讯息。神识流转间,她感知到一夜悄然而过,小团子却仍旧未归。无奈之下,她起身前往桃花境查探——只见大清各处国门关卡运转如常,边疆稳固无波,朝堂之上亦无异常动荡。一切看似太平,她这才稍稍安心,匆匆返回曲院风荷。
可心底那抹疑惑与牵挂却挥之不去——小团子究竟去了哪里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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