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存与见状,忙介绍:
“这是犬子庄显,任翰林院编修。下官得知情况紧急,他精通煤炭、测算,便一同来帮忙。”
庄显扫过陈景玥身后的兵马,收敛笑意,正色躬身:“见过……忠勇侯。”
陈景玥点头:“庄大人大义,庄公子不必如此客气。”
庄显抬眸,对上陈景玥视线:
“六里外的鹰嘴涧我已去过。那里狭口长八十二丈,宽三到五丈不等。若想阻拦骑兵通过,火势必须足够大,让人马不敢靠近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,“厚度不得低于三尺。”
庄显的分析头头是道,所言皆是陈景玥所想。
陈景玥凝视他:“把所有煤都运过去,铺在狭口道上,你看可行?”
庄显默算一阵,眉头微蹙:
“若是三千人,日夜不停也得五日,这还得车马足够的情况下。时间上根本来不及。”
陈景玥看向身后:“我这里有四千余人马,黎明前至少还有一万五千人赶到。可行?”
庄显眉头舒展,朗声道:“行。”
陈景玥转身,面向沈冲:
“你带人马随矿工去狭口,帮着运煤、铺煤。再调配两百人给我。”
沈冲抱拳:“是。”
他策马而去,开始调拨人马。
陈景玥望着开始忙碌的身影。火光映在她脸上,明明灭灭。
“陈姑娘,我去狭口盯着,告诉他们怎么个铺法。”庄显的声音响起。
陈景玥看向庄存与。
庄存与的目光在儿子与陈景玥之间扫过:
“侯爷若是用得上,就让小儿尽些微薄之力。”
陈景玥微微点头,看向庄显:
“那就有劳庄公子。你去到狭口,将方法教与差役后,便与庄大人快马离开,莫要耽搁。”
庄显一怔,似想说什么。
“一切听从侯爷安排。”庄存与抢先答道,不动声色地按了按儿子手臂。
庄显嘴唇动了动,终是抱拳:“是。”
鲍威策马而来,翻身下马:
“大将军,沈将军说您需要两百人马。都已备好,就在那边候着。”
陈景玥对庄家父子拱手作别,转身上马。
二百人马紧随其后,直奔狭口北面而去。
一路疾驰,月色下隐约可见零落的村庄散布在山野之间。陈景玥放慢马速,目光扫过那些低矮的屋舍。
“进村。”
第一个村子不大,二三十户人家,此刻已被矿场派来征集车马的人吵醒。村民们举着火把,正忙着套车,乱成一团。
陈景玥策马入村,差役和村民大惊,不知发生何事,有些人吓得撒腿就跑。
鲍威策马上前,高声大喊:“忠勇侯在此!都别怕,朝廷派我们来帮忙的。”
村中众人听闻是朝廷的人,一时拿不定主意,纷纷看向差役。
差役们见到这群兵马奔来,也吓得不轻,但此刻对方不管是做什么的,他们都无力阻挡。
带头差役硬着头皮上前,对鲍威躬身道:
“在下奉矿监康大人之命,来此征收车马人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