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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5章 伤员救治,团队调整(1 / 2)

林川的后背还死死贴着水泥地,冷气顺着脊椎一寸寸往上爬,像有根生锈的铁钉从尾骨缓缓顶入脑髓。他没急着起身,反而在心里默念:“别动,先确认自己是不是还在。” 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——视线清晰,没有数据流的残影,没有视野边缘泛起的像素噪点。谢天谢地,脑子还没被格式化。

他低头看了眼掌心——那道“三横一竖”的血痕还在,皮肉翻着边,沾了灰,边缘已经结了一层薄痂,却仍隐隐发痒。他用拇指蹭了下,刺痛感真实得让人想笑。“疼啊……真他妈疼。”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,“能疼,就还没被同化。”

这世界正在把人变成数据,而疼痛是唯一证明你还活着的凭证。只要神经末梢还能传递灼烧、撕裂、刺痛,你就不是一段被复制粘贴的残影,不是那些在规则夹缝中游荡的“黑袍众”——他们走路无声,呼吸无迹,左脸烙着面单纹身,却以为自己还是送快递的普通人。可笑的是,有些人到死都觉得自己只是迟到了一单。

林川撑着胳膊坐起来,右臂纹身已经凉透,像块报废的电路板,连个信号灯都不闪。那是反规则感应器,三年前系统还没这么疯的时候,它还能提前预警危险区域。现在?它比死人的心跳还安静。“你倒是响一下啊,装死也得有个限度。” 他低声啐了一口,指尖用力戳了戳那片死寂的皮肤,仿佛这样就能唤醒它。

不远处,三个队员也陆续爬起。

扛过活体锁链的那个叫阿哲,正跪在地上喘,裤腿撕开一道口子,血顺着小腿往下淌,颜色偏暗,泛着金属光泽,不像是新鲜出血,倒像是某种冷却后的合金液体渗了出来。他低头盯着那道伤口,眼神空洞,仿佛那不是自己的腿。“我操……这是我的血吗?” 他喃喃自语,伸手去碰,指尖刚触到那黏稠的液体,竟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感,吓得他猛地缩手,“谁给老子换零件了?!”

另一个手抖得厉害,抱着头缩在墙根,嘴里反复念叨:“我没呼吸……我刚才真的没呼吸。”他是队里的记录员老秦,负责用手机录下所有异常现象。可就在刚才那一瞬,他的肺停止了工作,身体却仍在奔跑——系统篡改了他的生理逻辑,让他以“尸体”的状态多活了七秒。“我他妈成了丧尸还不知道?” 他突然抬头,声音发颤,“你们说,我算不算死了七秒?那七秒里,有没有人给我烧纸?”

最后一人倒是站起来了,名叫陈默,战术组出身,反应最快。可此刻他眼神飘忽,盯着自己的鞋尖看,脚趾在破洞的鞋里微微蜷缩,仿佛不确定这双脚是否属于自己。他低头看着鞋底,忽然发现鞋垫上浮现出一行极细的小字,像是用针尖刻上去的:“第3次同步完成”。他猛地抬头,声音压得极低:“我刚才……走了七步。但我记得每一步落下的声音,清清楚楚。可你们说,监控回放里只有五步。”

“所以……有两步是我脑子里补的?” 他苦笑,“那我现在走的,到底哪一步是真的?”

没人回应。风从废墟缝隙钻进来,带着低频嗡鸣,像谁在极远处哼一首走调的童谣。那旋律断断续续,时快时慢,偶尔夹杂着几声婴儿啼哭般的电子音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广场地面裂缝中,灰白色的雾气缓缓升腾,凝成模糊的人形轮廓,又在下一秒溃散。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金属粉尘,在微光下闪烁如星屑,可落在皮肤上却带来刺骨寒意,像被无数根冰针轻扎。

林川抹了把脸,掌心蹭下一层黑灰混合血丝。他掏出那个专门放《大悲咒》的手机,开机,音量调到最大,往三人中间一搁。低沉的诵经声嗡嗡响起,像老式收音机刚接通电源时的电流杂音,但节奏稳定,一字不差。这是他们试出来的:某些频率的声音能干扰数据同步,短暂压制规则入侵。“菩萨保佑,今天别掉线。”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。

“都围过来。”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,“别愣着,越静越容易被套进去。你的意识一旦停摆,系统就有空子钻。”

三人慢慢挪动,靠成一圈。林川蹲下,伸手去碰伤员小腿上的伤口边缘。皮肤冰凉,触感奇怪,不像烧伤也不像冻伤,倒像是某种塑料表面被高温熨过,微微发硬。更怪的是,从伤口往外五厘米,皮肤上浮出淡红色细线,排列整齐,隐隐组成条形码状的纹路,而且随着《大悲咒》的节奏,那些线条居然轻微起伏,像在同步呼吸。

“操。”林川缩回手,“这玩意儿还带联网功能?是不是下一步就要自动下单了?” 他盯着那纹路,胃里一阵发紧,“等会儿不会弹出‘您的身体已加入购物车’吧?”

没人笑。也不是不想笑,是笑不出来。刚才那一战太狠,系统不杀人,专搞精神污染。闭眼即死、触地碎骨,听着吓人,好歹是个明码标价的规则。现在这种——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被改,也不知道改了多少——才最要命。“最怕的不是死,是死之前先忘了自己是谁。”

林川摸出扫码枪,对着伤员小腿扫了一下。屏幕一闪,跳出乱码,接着自动重启。他又试了一次,这次枪头发热,勉强读出半行字:“数据同步中…误差率17.3%”。

他眉头一拧。误差率超过15%就意味着局部现实已经开始崩解,人的记忆、感官、甚至身份认知都会出现偏差。十七点三,已经接近临界。“再高一点,怕是要开始自我介绍都得看简历了。”

“记忆也开始错乱了?”他抬头问那个盯鞋的人。

那人点头:“我记得我跑了七步……可你们说只有五步。”

“我也一样。”手抖的那个插话,“我明明记得自己喊了句‘快跑’,可录音里没声音。”

林川把扫码枪别回腰间,顺手从快递制服内衬撕下一长条布,递给伤员:“先包上,压住伤口。记住,别盯着那条纹看,越看它越清晰,怕什么来什么。”

这是他们用命换来的经验。上一次有人盯着墙上的血字默念“别出现”,结果那字直接在他眼皮底下炸开,当场失明。后来他们才发现,那堵墙根本不存在,是他大脑虚构出的幻象——而他的眼睛,只是忠实地执行了错误指令。“系统最擅长的,就是让你亲手把自己干掉。”

他盘腿坐下,把手机往地上一放,继续播《大悲咒》。声音不大,但在这种死寂的广场里,像一根绳子,拴着四个人的意识,不让它们飘走。四周的雾气似乎被音波推开了一圈,形成一个微弱的“安全区”,可边界处,仍有黑色的影子蠕动,像是被排斥的数据残渣,在寻找突破口。

“现在开始,每人说一句自己最后记得清楚的事。”林川开口,“必须是细节,不能含糊。不准说‘我觉得’‘好像’,只准说你亲眼见、亲耳听、亲手碰过的。”

沉默两秒。

“我最后记得的是……小陈倒下的时候,眼镜片飞出去,砸在灯管上,发出‘叮’的一声。”第一个说。是老秦。他说完,下意识摸了摸耳朵,“那声音真他妈清脆,跟敲玻璃似的。”

“我看到队长踹灯管,火花溅到我脸上,有点烫。”第二个是阿哲,声音还有些发虚。他抬起手,轻轻碰了碰脸颊,“烫是烫,可怎么没留下疤?该不会……那火花也是假的吧?”

第三个顿了顿:“我……我记得自己滚出门的时候,右手肘磕到了门槛,特别疼。”陈默说完,抬起右臂看了看,袖口破了个洞,肘部淤青,可那痛感……是不是真的来自那一刻?他皱眉,“等等……门框是木头的,可我肘子上沾的灰,怎么是金属粉?”

林川点头。这些都能对上。说明他们的记忆还没完全被篡改,至少核心片段还稳着。“还好,脑子还没被刷机。”

他抬起自己的左手,掌心血痕朝上,伸进圈里:“三横一竖,活着的凭证。谁敢说自己不确定是不是本人,现在就可以走。我不拦。”

没人动。

他知道他们在怕什么——怕自己已经被替换了,只是还没发现。就像那些黑袍众,左脸烙着面单纹身,可他们自己可能还以为是正常人。有些人是在睡梦中被替换的,醒来时一切如常,连指纹都匹配,唯独心跳频率慢了0.3秒,体温低了0.8度。可就是这一点点偏差,让他们成了系统的探针,潜伏在幸存者中间,默默上传信息。“最恐怖的不是敌人,是身边那个你以为是兄弟的人。”

“行。”林川收回手,“接下来重新分工。小陈没了,扫描任务空缺。耳朵灵的,往后负责听异常音频,尤其是童谣类、儿歌变速这类。听见不对,立刻敲地三下。”

老秦点头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,“下次要是听到《两只老虎》唱成降E调,我就敲地。”

“两个还能动的,组成支援组,一人拿备用扫码枪,一人带信号弹。没有命令不准使用,省着点,咱们没补给点。”

他又看向自己右臂。纹身依旧黯淡,反规则提示迟迟不来。这让他有点慌,但不能表现出来。他是锚,锚一晃,船就得翻。“你再不响,我就拿打火机烤你。” 他在心里威胁那块死皮。

“我继续指挥。”他说,“但加一条规矩——任何人,只要觉得我哪步走错了,可以提。不用等我说完,拍地一下就行。但我决定权不变,吵多了浪费时间。”

这是吃了上一章的亏。那时候没人敢质疑,结果系统利用沉默设局,让所有人误以为“静止即安全”,实则静止超过三十秒就会触发“意识剥离协议”。等他们反应过来,已有三人瞳孔扩散,嘴角流涎,像被抽干灵魂的躯壳。“从那以后,我宁可听人骂我,也不敢听人沉默。”

说完,他环视一圈:“还有问题吗?”

没人说话。不是没问题,是问题太多,问不出口。风又起了,卷着金属粉尘掠过地面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无数细小的齿轮在转动。远处那栋建筑彻底塌了,只剩一堆扭曲的钢筋和融化的镜面残渣,看不出门在哪,也看不出他们是怎么逃出来的。镜面碎片中映出他们的身影,可每个人的倒影都慢了半拍,动作滞后,眼神呆滞,仿佛在演一场延迟播放的录像。

林川站起身,活动了下肩膀。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,估计是刚才滚出来时撞的。他没吭声,只把外套拉链往上拽了拽,遮住脖子下方那道浅灰色的纹路——那是上周留下的,起初以为是擦伤,后来发现会随心跳微微搏动,像埋进皮下的微型芯片。“再长点,是不是就能连Wi-Fi了?” 他自嘲地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