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刚照过来,山门前的石阶上还有一层薄霜,队伍已经走出了三里地。
风从谷口吹来,带着泥土的味道。他突然停下脚步,抬起手拦住后面的人。大家立刻站住,没人说话,全都看着他的背影。
他没有回头,只低声说:“前面五步,地面不结实。”
大家都屏住呼吸。一个弟子蹲下,用剑尖轻轻点了一下地面,土一下子陷了下去,露出一根细绳,连着一块压得很紧的青石板。
“是机关。”
他点点头:“踩中了就会喷毒雾,那种叫七步昏魂散的毒,吸一口,半柱香内人就失去意识。”
他从怀里拿出一块玉符,颜色发灰,边上有点焦,是昨天晚上探子拼死带回来的阵法碎片。他输入一点灵力,玉符飞起来,在空中划了一道,落进前方的浓雾里。
轰的一声!
灰烟炸开,几个黑影从雾里冲出来,毒气也跟着喷出。可还没扩散,就被一股反方向的风吹了回去,直接灌进地下。地面震动,有三处塌陷,但位置和原来设的不一样。
他嘴角微微扬起:“他们以为我们会走中间,所以把人全放在中间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进去?”
“走边上。”他说,“真正的阵眼不在路上,在谷底的裂缝里。”
他往前走,手摸了下腰间的剑。裂空剑在鞘里轻轻响了一声,像是有了感觉。他低头看去,腰侧一道银色的伤痕正在发光,像活的一样在皮肤上游动。
这道伤本来是个破绽,现在却成了指引。
每靠近一个关键点,银纹就跳一下,剑也会跟着震。两者的频率越来越一致,好像有什么力量在互相吸引。
“再往前三百步,有个埋符的地方。”他说,“有三张血符压着地火脉,等我们进去后就会点燃,想把我们全都烧死。”
“要不要拆掉?”
“不用。”他摇头,“让他们自己点。”
他派两个弟子绕到后山,在对方准备引爆的地方撒了一层粉末——那是炼坏的九转金丹残渣,灵气混乱,混进阵法里会让线路短路。
做完这些,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符纸。
看起来像普通的雷符,其实不是。这是逆引雷符,能模仿人的气息,骗敌人启动阵法。
他手指一弹,符纸飘进迷雾中央。
几秒之后——
嗡!
山谷一下子安静了。
下一刻,迷雾大阵彻底激活!灰色的雾翻滚起来,遮住天空;地面多处裂开,毒气喷出,空气变得让人头晕。
暗处有人笑了。
三个修士坐在谷底的洞里,手结法印,盯着阵盘。看到雾气全开,一个人激动地说:“进去了!他们都进去了!点血符!”
三张血符同时燃烧,红光顺着地面的纹路冲向火脉节点。
就在要爆炸的时候,阵法突然停住了。
“不对!”有人喊,“灵流倒灌!”
“不可能!怎么会这样!”
话没说完,轰隆一声巨响,山体炸裂!洞顶塌下来,石头像雨一样砸下。阵盘爆出火花,三人被掀翻在地,嘴里喷血。
另一个在外围的修士转身想跑,脚下一空,地面塌了。他掉进坑里还没爬出来,四周岩壁接连崩塌,大石头落下,把他埋了。
他站在高崖上,静静看着这一切,脸上没有表情。
“机关设得太深,反而害了自己。”他说,“越复杂,死得越快。”
身后有人小声问:“现在要不要下去抓人?”
“不用。”他摆手,“留他们活着。困在这里,比死了更有用。”
他知道这些人只是棋子,真正幕后的人藏在玄天宗里面。这些人被困住,反而能拖住对方下一步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