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院落的大门紧闭，与世隔绝的静谧一直持续了三个月。
张凡和李晶晶站在门口。
远处，那龙象通天梯依旧巍峨耸入云雾，只是阶梯上，偶尔能看到零星的身影正以各种艰难姿态缓慢攀爬，更多的人则依旧躲在银色院落里苦修。
三个月。
对于其他修炼之人，或许只是弹指一瞬。
但对于身处其中的考核者们，这却是争分夺秒、奠定基础、甚至可能拉开决定性命运差距的关键时期。
张凡低头，握了握拳。
掌中传来的是远超三个月前、沛然充盈的力量感，骨骼、肌肉、乃至最细微的筋膜，都仿佛被千锤百炼过，蕴含着爆炸性的能量。
这不是内力的增长，而是纯粹的、肉身本源的强化。
他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极其内敛的、类似古铜又带着一丝淡金的健康光泽。
这力量的来源，并非那卷被李晶晶视若珍宝的《龙象撼山功·真解初篇》。
三个月前，当李晶晶迫不及待地沉浸于那玄奥功法，感受着开辟第一个“类丹田窍穴”带来的新奇与强大时，张凡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尴尬与郁闷。
功法开篇明义，直指核心——“撼山之力，起于微窍。
人身三百六十大窍，尤以一百零八处力窍为基。
引气入窍，冲关破隘，于混沌中点亮窍穴明珠，如星布穹宇，力自内生，沛然莫御……”
图文并茂，详解了如何感应自身气血，如何引导那“淬体灵液”（张凡用的是更精纯的金色灵液）所化的特殊能量，去冲击、温养、最终开辟特定的窍穴。
每开辟一处，便能储存更多能量，爆发更强力量，肉身亦会得到相应淬炼，是正统且高明的上古炼体筑基之法。
然而，这对张凡而言，无异于天书。
窍穴？
他的体内，空空如也。
不是堵塞，不是隐匿，而是先天性的、概念上的“无”。
无论是传统武者依赖的经脉网络，还是这《龙象撼山功》强调的“力窍”、“气血节点”，在他的身体“内视”感知中，统统不存在。
他的身体就像一块浑然天成、密度高得离谱的“实心石头”，气血只能在最宏观的肌肉、骨骼、脏腑间奔流，却无法深入那些玄之又玄的“微观结构”中去开辟什么“储存空间”。
《撼山功》对他而言，就像给一个没有接口的U盘提供了最先进的驱动程序，毫无用武之地。
最初的几天，张凡尝试了无数次。他按照功法描述，集中精神，引导金色灵液入体后转化的精纯暖流，朝着功法图示标注的几处基础力窍位置“冲击”。
结果，暖流毫无阻碍地穿过那些位置，融入血肉，强化了身体，却连一丝一毫“触及屏障”或“开辟空间”的感觉都没有。
仿佛那些位置，本就与其他地方没有任何不同。
他甚至尝试了皮卷上一些更古老、更笨拙的姿势配合，依然无效。
“果然……‘天生石体’，‘无窍无穴’……连这上古龙象宗的炼体正法，也绕不开这道天堑吗？”
张凡心中难免泛起一丝苦涩。
本以为这奇遇能带来转机，没想到只是再次印证了他的“特殊”与“绝路”。
看着一旁李晶晶修炼时，周身隐隐泛起的气血红光，以及她脸上时而痛苦（冲击窍穴）、时而舒畅（窍穴开辟成功）的生动表情，张凡沉默地放下了暗金书简。
希望之后的落差，有时比绝望本身更磨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