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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1章 景云兄,陶谦打过来了,快来救我!(1 / 2)

中平五年(188年)十一月戊戌,蔡泽接到了来自广陵的急报。

信使是连夜渡江而来的,入府时满脸尘灰,衣袍上还沾着江风的湿气。他一见蔡泽,便扑通跪倒,双手捧上一封帛书,声音因日夜兼程而嘶哑:

“蔡使君!广陵……广陵危在旦夕!我家太守求您救命!”

蔡泽心中一凛,接过帛书,展开细读。

信是张超亲笔,字迹潦草,墨迹浓淡不一,显然是仓促间写就,甚至能想见他握笔时颤抖的手:

“景云吾兄台鉴:弟自领广陵以来(其实张超年长,这里表谦虚),兢兢业业,未尝有失。然陶谦自领徐州,屡欲收弟之权,弟未从命,遂成嫌隙。今谦竟兴无名之师,率步骑两万,围我广陵!弟虽率军民死守,然贼众我寡,粮草不济,恐难久支。兄与弟曾同帐讨贼,情同手足;今弟危在旦夕,唯望兄念旧日袍泽之情,发兵相救!若得保全广陵,弟愿以兄马首是瞻!弟张超再拜泣血。”

蔡泽读罢,久久不语。

张超。广陵太守。

这个名字,勾起了他太多回忆。

中平元年(184年),宛城。

那是蔡泽第一次见到张超。

彼时蔡泽初投朱儁帐下,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。

张超却不同。

那时张超已是朱儁麾下得力干将

后来黄巾平定后,蔡泽成了吴郡太守。

张超却留在了洛阳。

谁知这一别,便是四年。

四年间,蔡泽从朱儁帐下的小小军侯,一路成长为扬州牧,坐拥六郡之地;张超在广陵经营,也将那个江北小郡治理得井井有条。两人偶有书信往来,却再未谋面。

如今,老战友向他求救了。

蔡泽放下信,看向跪在地上的信使,沉声道:

“广陵城还能守多久?”

信使抬起头,眼眶通红:“回州牧,我家太守已坚守十日,城中粮草最多再撑半月。陶谦军每日攻城不止,太守身先士卒,已数日不曾合眼……若再无援军,广陵……广陵怕是守不住了!”

半月。

蔡泽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院中萧瑟的冬景。

徐州刺史陶谦。

他对此人并不陌生,当年他隶属于皇甫公帐下,平定黄巾期间,也多有合作。但讨董期间,他属于袁术一脉,蔡泽属于袁绍一派。双方有所疏远。

此人性格刚烈,为政严苛,掌控欲很强。据说他将徐州经营地跟铁桶一样。但其行事张超是广陵太守,名义上归徐州刺史管辖,但广陵富庶,张超又素有才干,自然不愿事事听命于陶谦。一来二去,两人便生了嫌隙。

陶谦垂涎广陵,不是一日两日了。

如今他终于发兵,这是要趁乱吞并广陵,彻底掌控徐州全境。

救,还是不救?

从私谊说,张超是他旧日同袍,同在朱公帐下为将;今日张超求他,他岂能坐视?

从公义说,广陵地处长江北岸,与吴郡隔江相望。若广陵落入陶谦之手,扬州北面便门户洞开。陶谦若心怀不轨,随时可以顺江而下,直逼吴郡。反之,若能将广陵纳入势力范围,扬州便多了一道外围屏障。

守江必守淮。

这是他在后世读史时烂熟于心的道理。东吴之所以困守东南,就是因为始终未能占据淮南。曹操据淮而吴不敢北顾,曹丕三路伐吴而东吴处处被动——都是因为江北没有立足之地。

如今他有机会改变这一切。

更何况,徐州富庶,人口众多,若能以此为跳板,日后北上中原,便有了根基。

于情于理,广陵都不能不救。

蔡泽转身,看向信使,声音沉稳有力:

“你且下去歇息。告诉张太守,就说蔡某的话:让他务必守住广陵,援军不日便到。”

信使大喜,重重叩首:“谢蔡使君!谢蔡使君!”

信使被安置下去后,蔡泽立即命人请来郭嘉和戏志才。

二人来得很快。郭嘉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,进门时手里还拎着个酒葫芦,衣袍上沾着酒渍,显然是刚从酒肆回来;戏志才则神色端肃,羽扇轻摇,跟在郭嘉身后,步伐从容。

“主公急召,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郭嘉一边落座,一边问道。

蔡泽将张超的信递给二人。

郭嘉接过,一目十行看完,眉头微微一挑,递给戏志才,然后往席上一靠,慢悠悠道:

“陶恭祖这是等不及了啊。”

戏志才看完信,神色凝重起来:

“广陵若失,扬州北面再无屏障。陶谦据淮而望江东,吴郡便如在刀俎之下。主公,此事不可小觑。”

蔡泽点头:“我也是这般想的。只是如何救,还需二位拿个主意。”

郭嘉饮了口酒,懒洋洋道:

“主公心中已有定计,何必来问嘉?”

蔡泽笑了:“奉孝先说。”

郭嘉也不推辞,放下酒葫芦,正色道:

“陶谦以刺史之尊,攻广陵太守,此事本就不合朝廷法度。主公身为扬州牧,自可出面调停。”
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:

“主公可先修书一封,送给陶谦。就说广陵张超乃平定黄巾功臣、朝廷命官,无过而伐,恐招物议。劝他息兵罢战,各守疆界——这是给陶谦一个台阶下,也是占住大义名分。”

戏志才摇着羽扇,接口道:

“奉孝此计甚好。若陶谦肯退兵,主公不战而解广陵之围,张超必感念主公之恩;若陶谦不肯退兵,那便是他不顾大义、执意行凶——届时主公再出兵,便是名正言顺的‘平乱’。”

蔡泽点头:“有理。继续说。”

郭嘉接着道:

“无论陶谦退与不退,主公都必须做好出兵准备。点兵两万,集结于江岸,随时可以渡江。一则震慑陶谦,让他不敢轻举妄动;二则接应张超,一旦广陵危急,可立即渡江救援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灼灼地看着蔡泽:

“三则,借机与张超深交。此人性情刚直,有恩必报。主公救他于危难,他岂能不感恩戴德?日后广陵虽名义上仍属徐州,实则可为扬州所用。”

戏志才补充道:

“不仅如此。主公还可趁机在江北选一合适之地,设一据点,屯田练兵,以为长久之计。日后若有变故,扬州大军可随时渡江,进可攻,退可守。此乃‘守江必守淮’之理。”

蔡泽听罢,抚掌而笑:

“二位所言,正合我意。”

他起身走到壁上悬挂的地图前,手指点在广陵的位置:

“广陵在江北,与吴郡隔江相望。若能将此地纳入势力范围,扬州便多了一道外围屏障。日后无论是对付徐州,还是北上中原,都有了立足之地。”

他转身看向二人,目光沉毅:

“传令:点兵两万,即日集结。粮草辎重,加紧筹备。三日内,我要看到大军在江岸列阵。”

郭嘉却抬手道:

“主公且慢。”

蔡泽看向他:“奉孝有何话说?”

郭嘉慢悠悠道:

“主公,兵要集结,但不是现在。陶谦刚发兵不久,广陵尚能支撑半月。此时我军若立即渡江,反倒显得急切,给了陶谦口实。不如先修书一封,给陶谦一个台阶,也给张超一个交代。待陶谦拒和,我军再动,便是堂堂正正之师,师出有名。”

戏志才点头:

“奉孝所言极是。主公刚刚平定扬州,正需休养生息。此时贸然兴兵,于民力不利。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,方为上策。”

蔡泽沉吟片刻,缓缓点头:

“有理。那便先修书。”

他走回案后,铺开绢帛,提笔蘸墨,略一思索,便落笔写了起来。

郭嘉和戏志才凑过来看。

只见蔡泽写道:

“扬州牧蔡泽,谨致书徐州刺史陶公麾下:泽闻公与广陵张超有隙,今兴兵相攻,围城十日,死伤甚众。泽窃以为,公与张超,皆朝廷命官,同殿为臣,何至于此?张超虽有不是,然无诏而伐,恐招物议。公若肯息兵罢战,各守疆界,泽愿为公与张超居间调停,使两家释嫌归好,共保徐州太平。若公执意用兵,泽虽不才,亦不敢坐视旧日同袍陷于危难。惟公察之。蔡泽顿首。”

写罢,他搁笔,将信递给郭嘉。

郭嘉看了一遍,点头道:

“主公这信写得好。不卑不亢,既给了陶谦台阶,也表明了态度。他若识相,就该借坡下驴。”

戏志才也道:

“信中‘无诏而伐,恐招物议’一句,点中了陶谦的死穴。他若执意打下去,便是把柄落在主公手里。日后主公出兵,便可名正言顺。”

蔡泽点点头,唤来亲兵:

“即刻将此信送往徐州,面交陶谦。告诉他,本州牧等他回信。”

亲兵领命而去。

三日后,陶谦的回信到了。

蔡泽展开一看,脸色便沉了下来。

陶谦的信写得很短,措辞却颇为强硬:

“蔡使君远在江东,不知徐州之事。张超自领广陵以来,屡次不遵刺史号令,私蓄甲兵,图谋不轨。谦奉诏镇抚徐州,自当整肃纲纪,以正典刑。此乃徐州内部事务,与扬州无涉。州牧若执意插手,便是与徐州为敌。谦虽不才,亦有三万甲兵,愿与州牧一较高下。”

蔡泽看完,冷笑一声:

“好一个陶恭祖。这是要跟我硬碰硬了。”

郭嘉接过信看了看,啧啧道:

“三万甲兵?他哪来的三万?攻打广陵的不过两万,剩下的也就万把人守徐州。这是虚张声势。”

戏志才道:

“虚张声势归虚张声势,但他不肯退兵是真。主公,接下来如何?”

蔡泽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院中光秃秃的树枝,沉默片刻,缓缓道:

“传令:点兵两万,三日后渡江。”

他顿了顿,又道:

“再派人去广陵,告诉张超:援军已在路上,让他务必守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