佐渡金山、石见银山、各地铜铁矿洞,迎来了远超以往数量的“役夫”。
他们在严密监视下,从事着最危险、最繁重的井下开采、碎石运输工作。
安全?那是奢望。
塌方、毒气、过劳死,每日都在发生。
尸骨往往直接抛入废弃的矿坑,成为新土之下第一层无声的奠基。
……
几乎与倭国男人离乡潮同时,反向的移民洪流从大海彼岸汹涌而至。
大明朝廷为此次“实边大计”开出了极具诱惑的条件:凡愿赴瀛、筑、四国、北州四地者,无论原籍流民、边军眷属、甚或部分罪减之徒,皆可登记。
承诺每人授田五十至百亩,接收自被清算的武士、公卿庄园,赐予现成屋宅,同样来自没收产业,并提供头三年的口粮、种子、农具借贷,赋税大幅减免。
对于素有冒险精神的闽粤海商、浙东渔民、湖广垦民而言,这是一次改变命运的豪赌。
于是,一艘艘悬挂“奉旨实边”旗帜的官船与民间海船,满载着对未来充满憧憬、忐忑或纯粹求生欲望的汉民,横渡东海。
他们拖家带口,带着简陋的家当和祖传的农具,踏上陌生的土地。
初抵时的景象令他们震撼。
东宁府(原江户)的城下町,屋舍连绵,许多宅院颇为精美,却十室九空,街道上巡逻的明军士兵比本地居民还多。
平安郡(原京都)的町屋精致,却弥漫着一种繁华散尽的死寂。在乡村,大片抛荒的沃野等待开垦,而那些原本属于“庄屋”(庄园管家)或自耕农的较好田宅,已被官府贴上了封条,等待着新主人的到来。
分配过程同样高效而略显粗糙。吏员根据移民家庭的人口、原籍技能(农夫、工匠、渔民等),结合当地空置产业情况,进行“抓阄”或直接指派。
一名来自福建的赤贫佃农,可能瞬间获得关东平原上带水车、仓库的百亩良田和一座有庭院的武士宅邸。
一个苏北的破产小商人,可能被分配到大阪湾畔一处带码头的町屋,开始他的新营生。
欣喜、茫然、对巨大财富从天而降的不安,交织在第一批移民心头。
他们开始笨拙地适应新环境:学习辨识不同的作物,有些倭地作物与中原不同,但很快会换成熟悉的耕种农作物和农作工具式样,与周围同样不知所措的新邻居(其他移民)打交道,并警惕地观察着那些残存的、眼神躲闪的本地老弱妇孺。
同时,目光投向那些倭国年轻的女人们……
华夏人。选我做你良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