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啧,出家人也不全是天真愚笨的,这位智远大师的心机还挺深!”
有人忍不住调侃,但言语中也是不乏对天台寺的更加看重。
毕竟,在有了智远大师这位横压九州一众僧人的强者后,又多了一个神秀……天台寺已然一跃成为八寺之首。
“也不知道这神秀经过水陆法会后,佛法修为和境界提升到了什么程度……”
“只怕很可能达到了高僧的境界,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凝聚正果?”
想到这个猜测,许多人立刻就感到了坐卧不安。
尤其是那些佛庙、寺院,更是如此,简直比朝廷还着急。
毕竟,他们可不想天台寺真的出一位‘金刚’或是‘菩萨’,这等层次的存在。
若真如此,他们与天台寺还怎么争斗?
“一个年轻的小和尚,竟然已经走的这么远了吗?”
“或许是大神通转世的缘故……”
“听说他与我等同龄,甚至年龄还要更小,如今竟然已有这等成就,真让人震惊啊!”
水陆法会这一场,在九州引起轩然大波。
开河府从运河底下打捞上来的百万枉死冤魂骸骨,成就了神秀的名声,一冲而起。
隐隐间,甚至有人将神秀的位置,往前挪了挪。
不再仅仅局限于佛门……而是放在了整个九州年轻一辈之中。
……
烂陀寺,不老峰下。
无边瀑布垂落,震动天地,仿佛九天之上的银河砸了下来,响声震耳欲聋。
一名年轻的僧人赤着上身,闭目盘坐在瀑布前,一动不动。
嗡!
刹那间,其头顶的光滑处,凭空而生黑发,微微舞动,肌肤晶莹生辉,宛若琉璃透明。
年轻僧人神色平淡无比,心念一动,满头黑发落下,化为了草木,迅速生长起来。
他已经知晓了外间传的消息,也得知了水陆法会的结局,但皆是没有丝毫动摇。
对他来说,最重要的并非是水陆法会……而是之后的那一劫。
“从我佛那边传来的消息,水陆法会之后,佛门将有一劫,那也是机缘!”
年轻僧人睁开眸子,一双眼眸无比纯净,仿佛碧蓝晴天。
随后,他喃喃自语道:“若是能把握住这一份机缘,我或许能直入‘正果境’!”
“届时,立地成为金刚或是罗汉,甚至菩萨也未尝不可!”
一念及此!
年轻僧人的眼中,闪过一抹炽烈的野望。
……
瓦岗寨。
李世民微微闭目,眉心天灵发光,神识徜徉于深海星空,感受着那份古老而神秘的呼唤。
顷刻之间,他的心神开始升华,仿佛得到了净化。
嗡!
李世民只觉神识落入一片星海……浩瀚无边!
而在不远处,身形枯瘦的李元霸坐在地上,毫无形象,满手流油,啃咬从山中打猎而来的猛兽。
大口吃肉,大碗喝酒,好不惬意。
……
扬州城,深闺阁楼之中。
雍容华贵的美人怔怔出神,回想着刚刚得到的消息,忍不住自语道:“佛陀降临九州……”
“看来长城已经不能完全庇佑大隋了!”
这是早有所料的事情。
毕竟,长城如今就是一个‘死物’。
但她没有想到的是,这一天竟然来的这么快!
最关键是,现在的大隋还未彻底扫除九州之内的弊端和隐患。
现在要面对漫天仙佛的敌意……还太早了。
“陛下……”
萧美娘神色复杂,美眸中有一丝忧色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随着水陆法会的结束,科举将要重开的消息,如风而起,传遍天下。
虽然此前就已经有不少风声传出,但一直没有得到朝廷的承认。
而这一次,不少消息传出,都是来自朝廷。
这也让许多人心中振奋,不久的将来在大隋各道、州、县等地,许多怀才不遇的年轻一代天骄,都会纷纷赶赴洛阳城。
“水陆法会,说到底只是佛门一家的盛事,只有科举这等天下人共襄盛举的盛事,才是真正让人热血激动!”
“科举夺得头名,封侯拜相,登台入阁!”
“不过,听说这一次南方那些世家也不甘寂寞……”
“我等不弱世家子弟!”
许多人在得知水陆法会结果后,更多在议论科举的事情。
毕竟,水陆法会是佛门盛事,与更多人并无关系。
但科举可不一样。
“此前几次科举选出来的人,最后下场可不好……”
“也不知道这一次科举的题目会是怎样的?”
“听说这一次科举仍然有武试!”
“真的假的?!”
许多消息从各种渠道传出,也引来了无数人猜测和打听。
其中,最为惹人瞩目的就是科举的形式。
之前几次大隋开科举,皆分有文武二试。
不只是文试,还有一场武试,惹得天下瞩目。
而上一次的武试中,夺魁的人,正是当今被誉为天下第一横勇无敌的天宝将军宇文成都。
在宇文成都正式领兵之前,他并未在天下间行走过。
但他天下第一横勇无敌的名头,却是传遍九州,天下英雄皆知。
原因就是宇文成都曾经在上一次武试中夺下了头名。
因此,在得知这一次科举也有武试后,不少人蠢蠢欲动。
他们想要效仿当年的宇文成都,夺下这一次的武试头名,名扬九州。
但也有人盯着科举的文试,想要知道这一次文试走出来的学子,会不会如前面几次一样,不受朝廷重视。
毕竟,之前几次科举走出来的学子,虽然也扬名了,但最后可没有得到朝廷的重用。
即便是现在,朝中走科举出来的官员,最终留在朝中的,满打满算,也不超过一掌之数。
而能做到四品以上官职的更是只有一人。
这也让不少人觉得,朝廷对科举的态度很是轻慢,也同样在轻视天下人。
但这一次杨广大张旗鼓,还是惹得不少人瞩目,隐隐有一丝期望。
其中,最为引人关注的就是国子监。
毕竟国子监是大隋皇朝最高学府。
但没有人知道的是,此时的国子监内,却是有一场激烈的争执。
……
洛阳城,国子监。
中年男人满脸愕然,几乎不敢置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,脱口而出,惊呼道:“为什么?”
“老师,为何我国子监不能参加这一次的科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