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美了。
美到让她这种见惯了世面的女人都觉得窒息。
“还行吧。”
苏婉深吸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坐姿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恢复了平时的高冷范儿。
“算你有心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她眯起眼睛，眼波流转。
“这东西这么贵重，又是没有牌子的私货。”
“楚云，你老实交代。”
“你是不是去抢劫博物馆了？”
楚云哈哈大笑。
笑声爽朗，在这个安静的包间里显得格外动听。
“抢劫？”
“那倒不至于。”
“不过为了弄到这两样东西，我可是把家底都掏空了。”
他说得半真半假。
“所以啊……”楚云目光灼灼地看着苏婉。
“苏老板，你看我都这么有诚意了。”
“今晚这顿饭，是不是该你请？”
苏婉：“……”
刚刚酝酿好的感动，瞬间碎了一地。
这男人，果然还是那么抠门！
包间里的氛围，在这一番插科打诨之后，变得轻松了不少。
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暧昧，慢慢沉淀成了更加舒服的相处模式。
就像是两个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。
或者是正在互相试探、互相磨合的小情侣。
窗外是外滩璀璨的夜景，江面上游船如织，霓虹灯倒映在水里，流光溢彩。
屋内是顶级的料理。
金枪鱼大腹入口即化，海胆鲜甜回甘。
但此时此刻，不管是这价值千金的美食，还是窗外那令人沉醉的夜色，似乎都成了背景板。
苏婉的注意力，始终都在对面那个男人身上。
他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。
不紧不慢，动作优雅，但又不失男人的豪爽。
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。
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，勾勒出立体的轮廓。
高挺的鼻梁，薄薄的嘴唇。
还有那双笑起来像是桃花盛开、不笑时又深邃如海的眼睛。
苏婉不得不承认。
这个男人，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。
比那些只会用发胶把头发梳得油光锃亮，张口闭口就是“家族生意”的富二代们，强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有一种野劲儿。
一种不服输、不安分，却又让人莫名心安的野劲儿。
楚云似乎也察觉到了苏婉的注视。
他抬起头，嘴里还嚼着一片和牛，眼神无辜地眨了眨。
“怎么？”
“我脸上有花？”
“还是说……”他咽下食物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。
“苏老板突然发现，我比这桌上的菜还要秀色可餐？”
苏婉脸一热，但这次她没躲。
而是单手托腮，大大方方地看了回去。
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。
“确实。”
“皮囊不错。”
“可惜……”
“可惜什么？”楚云问。
“可惜是个直男。”
苏婉啧了一声，摇摇头，一脸惋惜。
“白瞎了这张脸。”
“不解风情。”
楚云挑了挑眉。
不解风情？
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被我不解风情的一句话给撩得脸红脖子粗的。
但他没反驳。
这种时候，跟女人争辩是最愚蠢的行为。
尤其是跟一个对你有好感的女人。
他端起酒杯，轻轻碰了碰苏婉的杯子。
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直男好啊。”
“直男专一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楚云压低了声音，意味深长地说：“硬度够。”
“噗——”
苏婉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，差点全喷出来。
她剧烈地咳嗽了几声，拿纸巾擦着嘴角，那双美目狠狠地瞪着楚云。
“楚云！”
“你能不能正经点！”
“这是高级餐厅！”
楚云一脸无辜地耸耸肩。
“我说的是性格。”
“性格刚硬。”
“苏老板，你想哪去了？”
“看来……”
“思想不纯洁的人，是你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