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好,陛下当真是长大了。”太后咬着后槽牙道。
“可在母后眼中,朕依旧是您能随意摆布的孩子,不是吗?”
母子二人第一次如此剑拔弩张的样子,让王若萱一动不敢动。
而太后第一次见到如此强硬的儿子,从心底生出一股不安,感觉到了失控感。
“你就是这么跟哀家说话的吗?”
“儿臣不敢。”
萧图南运了运气,转而将矛头指向了王若萱:“你身为皇后,连自己宫里的人都管不好,还如何执掌六宫?”
“你说皇后做什么,这是哀家的意思。”太后见状忙开始护短:“你要怪就怪哀家!”
“儿臣不敢。”萧图南的视线这才回到太后脸上,虽然嘴上说着不敢,但态度丝毫没有软化:“儿臣只是好奇,您在让人给我下药时,是拿儿臣当什么?”
太后一噎,没想到萧图南直接将这事说破了。
“是配种的牲畜吗?”
萧图南的质问,让空气都变得凝滞了起来。
他直视着太后,见她虽然心虚,却丝毫没有认错的样子,一股无力感将他包围。
一时间所有的心气都没了,也什么都不想再说了。
转身朝着宫门走去,在路过门口的侍卫时,撂下一句:“传朕口谕,皇后治下不严,禁足一年,罚奉半年。”
说罢,也不管太后的脸色,也不给她反驳的机会,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“是。”
萧图南回了自己的寝宫后,将身上带血的龙袍脱下,重新沐浴换上了常服后,虽然很累,却睡不着。
于是他又出了宫去了公主府,都到公主府门口了,他又忽然改变了主意,转脚又去了荣王府。
只不过他没走正门,而是翻墙进了后院,转了一圈后地进了青梧院,躲在那棵大梧桐树的树冠上。
王徽音正在屋里弹琴,在屋外的树上也能听得很清楚。
自从嫁人后,王徽音的日常被各种琐碎家务包围,她便很少有机会弹琴。
来到京城后,虽然不用再管事,但守孝期间也不好弹琴作乐。
直到搬进荣王府后,虞九安也不在身边,她闲着没事,才将自己闺中学的琴技捡了起来,不过她也只是在屋里自娱自乐。
练了几个月,总算是没那么生疏了。
直到一曲罢,玉润才端着茶点上前:“主子的琴弹得越来越好听了。”
“就你嘴甜。”
王徽音微笑着接过茶水喝了一口。
“今天九安会来用晚膳,你拿些银子去厨房,点几个他爱吃的菜。”
“是。”玉润应下后才道:“每次县侯来,您都要专门点他爱吃的菜。”
王徽音微笑着没有接话,而是又弹了一首曲子。
而躲在树上的萧图南,竟然不知不觉间,在悠扬的乐声中逐渐放松,直至睡着……
直到听见虞九安的声音,他才惊醒过来。
“娘!”虞九安一路小跑进青梧院,未见其人先闻其声。
“县侯回来了。”玉润立即迎出门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