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图南略一思索后,只能长叹一口气:“也好。”
等虞九安和萧兴仕出宫后,王徽音才走了出来:“陛下。”
萧图南起身朝着她走了几步,牵起她的手后,便往外走,便问:“你都听到了?”
“嗯。”王徽音点点头。
萧图南不禁露出苦笑:“说来也可笑,朕堂堂天子,想要听真话还得问两个孩子。”
王徽音宽慰道:“也不能这么说,您也只问了他们啊,若是您传其他大人来,他们也一定会据实相告的。”
“朕不问,他们便不说吗!”萧图南想想就来气,他不知道会试中的门道,竟也没有人来提醒他。
这个问题萧兴仕也问过萧鸿祯,当时萧鸿祯只说了句:“陛下需要栽跟头,才能真正地成长,这次的会试便是最好的磨刀石。”
王徽音知道现在埋怨谁都无济于事,便只道:“陛下当务之急不是想这件事应该由谁来担责,而是该想要怎么解决会试的问题才是。”
“也对。”两人一边朝外走,一边说着话:“那皇后可有什么妙计?”
“陛下,您有那么多能臣,何必自己头疼呢?”王徽音柔声道:“让他们去想办法,您只用做决策就好啊。”
闻言,笼在他心头的雾霾瞬间消散:“皇后说的是。”
一月转瞬即逝,复核的考官们将他们批阅的榜单弄了出来。
只是他们做了两份,一份的榜单和司马正的那张排名出入不大,而另一份却是与往年无异,南北考生依旧是六四分。
在交上去之前,二十几个复核官围坐一圈,不知该选择哪个交上去。
一群人大眼瞪小眼地盯着那两张榜单看,沉默了不知多久。
要是交二八分的,考生肯定不服还会继续闹,搞不好他们也要背上官官相护的黑锅。
但要是交四六分的,考生那边是有交代了,但是那些考官都得人头落地。
终于,在长久的沉默后,有人按捺不住先开口了:“不如抽签吧!”
“抽签?”闻言众人眼前一亮,觉得也不是不行。
“会不会太草率?”但有人并不赞同。
众人也冷静了下来:“确实有点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率先开口的人很是不爽。
又有人出主意:“把两份都交上去?”
“那岂不是说以往的科考都在作弊?”主复核官忙拒绝,得罪二十人和得罪半个朝堂的人,他还是分得清轻重的。
“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,你说该怎么办?”
这下又绕回到了原点,毫无进展可言。
但就算他们再无法抉择,到了该去交差的时候,依旧逃避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