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恒走到书架前,挑了一本刚买回来的手札,坐在书桌后的太师椅上,细细品读起来。泛黄的书页上,是前朝大儒的亲笔字迹,笔力遒劲,字字珠玑。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夕阳的余晖慢慢褪去,天边染上了一抹淡淡的橘红,夜色如同墨汁般晕染开来,温柔而静谧。
晴雯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,手里提着一盏琉璃灯,灯光暖黄柔和,她将灯放在书桌的一角,点亮了灯芯,暖黄的灯光照亮了书页上的字迹,也柔和了贾恒的侧脸,勾勒出他清隽的眉眼。
她没有出声打扰,只是将灯芯挑得更亮了些,又在一旁的小几上放了一盏热茶,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,顺手带上了房门,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。
书房里只剩下贾恒一人,他沉浸在书中的世界里,时而眉头微蹙,时而颔首微笑,时而提笔在书页旁批注几句,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。
书页翻动的沙沙声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,伴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,更添了几分宁静。不知过了多久,他才合上书本,伸了个懒腰,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,眼底带着几分满足的疲惫。
抬眼看向窗外,月色已经爬上了柳梢,清辉遍地,温柔地洒在院子里,院子里的蔷薇花在月光下显得越发娇美,花瓣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银霜。贾恒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,骨节发出轻微的“咔咔”声,正准备起身回房,房门却被轻轻推开了。
晴雯端着一个木盆走了进来,盆里盛着温热的水,水面上还飘着几片粉色的蔷薇花瓣,散发出淡淡的清香。
她脚步轻柔,生怕惊扰了书房的宁静:“爷,夜深了,泡泡脚解解乏吧。”
贾恒微微一愣,随即失笑,眼底带着几分暖意:“倒是劳烦你了。”
“爷说的哪里话。”晴雯将木盆放在贾恒脚边,缓缓蹲下身来,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亲近,眉眼间满是温柔,“伺候爷是奴婢的本分。”
她伸手想要帮贾恒脱鞋,贾恒却微微抬手,笑着摇头:“我自己来便好。”
晴雯也不坚持,只是将木盆往他面前挪了挪,侍立在一旁,垂着手,安安静静的。
贾恒坐在椅子上,慢慢脱下鞋袜,露出一双清瘦的脚,他将双脚浸入温热的水中,一股暖意从脚底蔓延开来,瞬间驱散了久坐的疲惫,舒服得他忍不住喟叹一声。
水温恰到好处,不冷不热,花瓣的清香萦绕在鼻尖,耳边是窗外的虫鸣和风声,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落在书页上,落在地面上,也落在两人身上,温柔而缱绻。
晴雯垂着眼帘,看着贾恒的双脚浸在水中,水面泛起圈圈涟漪,花瓣在水中轻轻飘动。
贾恒闭着眼睛,享受着这难得的闲适时光。
守墨斋的夜晚总是这样宁静,有书香,有月色,还有贴心的丫鬟伺候左右,这样的日子,平淡却又安稳,让人满心都是踏实。
“爷,水凉了,奴婢再去添些热水?”
晴雯见水面的热气渐渐散去,轻声问道,语气里满是关切。
“不必了。”贾恒睁开眼睛,眼底带着几分笑意,目光柔和,“这样正好。”
他将双脚从水中抽出,晴雯立刻上前,拿过一旁的干布巾,小心翼翼地帮他擦干脚上的水珠,动作轻柔又细致,生怕弄疼了他。
贾恒看着她低垂的眉眼,看着她鬓边滑落的一缕发丝,心头微动,忽然开口道:“今儿个辛苦你和秋香了。”
晴雯手上的动作一顿,随即抬起头来,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,笑容干净而明亮,声音清脆:“能伺候爷,是奴婢的福气。”
月光如水,静静流淌,穿过窗棂,洒在两人身上,温柔而静谧。
守墨斋的书房里,灯光柔和,墨香袅袅,透着几分岁月静好的安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