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少武将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。
但紧接着,结社率话锋一转,眼神变得阴鸷起来。
“但若是大唐输了……”
他死死盯着李世民,“外臣也不要别的,只要陛下立刻放了阿史那必等人,另外,将河套之地靠近阴山的那两千顷草场,租借给我部放牧十年。”
大殿内瞬间死寂。
租借草场?
说得好听!那地方是战略要地,一旦让突厥人扎下根,那就是在大唐的北大门上钉了颗钉子!
“大胆!”
魏征霍然起身,胡子都在抖,“河套乃大唐国土,寸土不可让!你这蛮夷竟敢觊觎!此乃国宴,岂容你这般狂悖之徒放肆!”
“魏大人言重了。”
结社率摊开手,一脸无辜,“不过是租借放牧,何来觊觎一说?怎么,大唐拥有神兽助阵,连这点赌注都不敢接?莫非……”
他环视四周,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,“莫非那所谓能撞碎假山的食铁兽,真的是只会吃竹子、哄小孩的样子货?”
这是阳谋。
接,那是拿国土做赌注,风险极大。
不接,大唐国威扫地,还要背上个弄虚作假的骂名,白天建立起来的威慑力瞬间荡然无存。
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李世民。
李世民面沉如水,胸中杀意凌然!
自从自己带大军踏平突厥,让其臣服之后,突厥何曾如此嚣张过?
莫非,舒服的日子过久了,有了野心了?
这时候,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。
“五千匹马?”
苏牧把最后一块葡萄皮扔进盘子里,又细致地帮兕子理了理裙摆,这才慢吞吞地站起来。
“太少了。”
结社率眉头一皱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你太小家子气。”苏牧看着结社率,像是看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,“五千匹马就想换河套两千顷草场?突厥人的算术难道是野人教的?”
“那你要多少?”
结社率冷哼,“一万匹?”
“我对你们那种瘦马没兴趣。”
苏牧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,“我要你那所谓天狼的幼崽。”
他笑了笑,露出一口白牙,“一百只。”
结社率脸色骤变。
天狼是突厥千年难得一见的狼王变种,凶悍无比,为了控制这头野兽,突厥死了不知多少勇士!
这种狼王的后代定然是凶悍无比,怎么可能说给就给?
“不可能!”结社率脱口而出,“幼崽根本没……”
“那就是有了。”
苏牧打断他,“没有一百只,五十只也行。但若是输了,我不但要这些幼崽,还要你结社率的一只手!”
“既然你想赌,那就赌大点。敢不敢?”
全场哗然!
这苏总管看着斯斯文文,给公主剥葡萄时温柔得像个奶爸,这一张口就是要人手脚,比那帮杀才武将还狠!
结社率脸色阴晴不定。
他看着苏牧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,心里反而打起了鼓。
但这头天狼的实力他是知道的。
那根本不是普通的野兽,那是……怪物!这世上没有任何猛兽能单挑赢过它!
“好!”结社率咬牙切齿,眼神凶狠,“一言为定!若我输了,五十只幼崽加我这只左手!若是你输了……”
“河套草场给你,阿史那必我也打包送你,顺便附赠一条烤全鹿。”苏牧回头看了李世民一眼,“陛下,这买卖能做吗?”
李世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重重地放在案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