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心而论,利维亚在索登防线上的缺席,对于辛特拉来说并非多么大不了的事情。
作为一个弹丸小国,利维亚全国能够动用的士兵也不过三五千,能派出去支援的就更少。
用句很不雅致的话来形容利维亚在索登防线的作用,一句放屁添风再合适不过。
因此,米薇的制约措施显然是抱着两不得罪的心思。
可惜,在场都是聪明人,几乎立刻就识破了米薇的算盘。
“米薇女王真是太不够意思了,她的手里明明攥着卡兰瑟的命脉,却不愿意为我们的事业出一份力,而净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来糊弄人。”
德马维手中玩弄着一枚金币,目光淫猥的看着米薇的领口:
“没记错的话,利维亚每年都要向辛特拉贩运大量矿石吧?
“如果利维亚不再向辛特拉贩运矿石,要不了多久,辛特拉就会回到它原本应有的地位。”
因为临近马哈坎中一座大型矿脉,每年都有大量的矿石在利维亚-索登-辛特拉这条路线上进行流转。
如果真的像德马维所说,将这部分矿石截断,要不了多久,卡兰瑟就将面临士兵无甲兵,农民无农具的凋敝局面。
可然后呢?以米薇对那位表亲的了解,在辛特拉陷入无可挽回的衰败之前,她一定会亲自带领军队,解决那些制造问题的人!
“矿石贸易…利维亚有一半以上的收入都来自与辛特拉的矿石贸易,贸然中断会对两个国家都造成毁灭性的危机——所以请恕我无法在此事上进行配合。”
米薇斟酌着词句,小心的做着解释。德马维则满不在乎的哈哈大笑:
“这个么,我想如果美丽的女王开口,大家都愿意提供经济和军事上面的援助。”
米薇的指节骤然泛白,她现在多希望自己脖子上带着的不是红宝石项链,而是狼牙、熊牙一样的尖锐饰品。
这样她就可以划开德马维的喉咙,而不是坐在一群不怀好意的人中间,被威胁,被调笑。
“利维亚有自己的考量…”
米薇还想再做最后的努力,但孱弱的国力让她的话比窗外的风声还要飘忽。
亨赛特粗鲁的大笑起来,杯中的烈酒都泼洒出来:
“哈,就说你和卡兰瑟有一腿,还不承认!”
上次他说这话的时候,萨宾娜一拳砸在桌面上。而这一次,女术士只是优雅地将手掌翻过来又翻过去,好像全没听见国王在说什么。
“各位,请抬起你们的手,摸摸自己的头顶,看上面有什么?”
弗尔泰斯特的声音从对面传来,米薇这才惊觉对方还是第一次在会议中发声。
“能有什么,我的头发!”
亨赛特哼了一声,说道:
“哦,还有头皮屑。”
“我就不行了,我只能摸到头皮。”
德马维则耸了耸肩。
“大家何必假装糊涂?”
维兹米尔依旧维持着安稳的坐姿,他脸上的笑容也依旧温和:
“我想,弗尔泰斯特关心的并非大家的头皮健康。”
他将目光投向弗尔泰斯特,后者的身形比上次见面时瘦削了很多,那场来去匆匆的叛乱,对他的健康终究不是没有影响:
“你不妨把话讲的更明白一些,有些人不愿意听懂哩。”
弗尔泰斯特点点头,像是和维兹米尔达成了某种共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