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没有回答，而是继续盯着光幕，手指在上面轻轻点着，像是在计算着什么。
过了半晌，他才抬起头来，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传令。”朱元璋沉声道，“让所有队伍......全部往天德大营的方向收缩。”
“啊？”李文忠惊呆了，“陛下，您这是要......”
“咱要告诉天德。”朱元璋眼中闪过一道寒光，“他猜对了。”
两个时辰后，徐达的大营中。
“报！”一名传令兵冲进营帐，“启禀大帅，第七队发现敌军踪迹，正在向我方靠近！”
徐达精神一振，“多少人？”
“约千人！”
“继续监视，保持距离。”徐达沉声道。
话音未落，又一名传令兵冲了进来，“报！第十三队也发现敌军，同样是千人规模，距离我军不足十里！”
汤和脸色一变，“来了？”
徐达没有说话，只是死死盯着沙盘。
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，传令兵如同走马灯般进进出出，每一次汇报都让营帐中的气氛更加凝重。
“第三队发现敌军！”
“第十五队遭遇敌军前哨！”
“第八队、第九队同时发现敌情！”
“十七队正被敌军追击！”
汤和额头上渗出了冷汗，“老徐，不对劲啊！陛下这是......这是把咱们十九支队伍全都盯上了！”
徐达深吸一口气，眼中的震惊已经无法掩饰，“陛下真的能够掌握战场态势。”
“那咱们现在怎么办？”汤和急道，“十九支队伍都被盯上了，万一......”
“不会有万一，”徐达斩钉截铁地说，“传令，让所有队伍立刻向大营方向收缩，遇敌不要恋战，边打边退！”
“这......”汤和犹豫了，“这不就等于认输了吗？”
徐达摇头，“不是认输，是在验证最后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一旦所有队伍收缩回来。，”徐达目光灼灼，“陛下势必不敢跟我们硬碰硬，所以...如果陛真的想吞下我们，那陛下就势必会截击各个队伍，而一旦成功，那就说明......”
“说明什么？”
“说明陛下的这个能力，真的可以掌握整个战场态势！”徐达缓缓道。
汤和恍然大悟，“所以你留了一千人在大营，就是在等这一刻？”
徐达点头，“没错！陛下要么穿透我整个十九队伍，直袭我大营，要么，就是将我十九个队伍逐个击破，连撤都撤不回来。
很明显，陛下选择了第二种，这也是陛下最喜欢的打法，打的就是全军覆没。”
他话还没说完，一名传令兵突然冲了进来，脸色煞白，“报！陛下的大军......陛下的大军全都在往这边来！”
营帐中，死一般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