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火神大祭司的防御结界。
帖木儿还在阵地前方,布置了冷兵器时代最恶毒的物理陷阱。
十万名奴隶,被驱使着在阵地前方挖掘了三道深达三丈、宽五丈的巨大壕沟。
壕沟里,倒满了从西域深处开采出来的猛火油。
只要明朝人的军队一靠近。
火箭射下。
这三道壕沟就会瞬间化作三条无法跨越的火海防线。
“完美的防御。”
“无敌的进攻。”
帖木儿站在沙盘前,看着自己的布置,发出了嚣张的狂笑。
“明朝人,不管你们是什么妖魔鬼怪。”
“在撒马尔罕城下,我帖木儿,就是你们的主宰!”
开战前夜。
撒马尔罕城外的大营,变成了一场巨大的狂欢派对。
杀牛宰羊。
烈酒如河。
六十万大军没有丝毫大战前的紧张。
在他们的认知里,这根本不是去打仗。
这只是一场规模空前的狩猎。
猎物,是那些千里迢迢跑来送死、柔弱不堪的东方人。
“听说了吗?明朝人的铠甲都是薄薄的铁片,一刀就碎!”
篝火旁,一名波斯步兵一边啃着羊腿,一边大声吹嘘。
“那算什么?我还听说,明朝的女人皮肤像牛奶一样白,比波斯的舞娘还要柔软!”
一名阿拉伯游骑兵灌了一大口烈酒,眼中闪烁着淫邪的光芒。
“哈哈哈!等明天碾碎了他们的先锋,我们就直接打进长安城!”
“抢光他们的丝绸!抢光他们的女人!”
狂热的情绪,在酒精和傲慢的催化下,如同瘟疫般在三十万大军中蔓延。
每个人都在幻想着战后的封赏。
每个人都在计算着自己能抢到多少战利品。
没有人在乎那三万先锋大军是怎么没的。
在绝对的人数优势和恐怖的战象面前,任何战术都是徒劳。
中军大帐内。
帖木儿正在试穿他那套由西域顶级工匠打造的“魔铁重甲”。
重甲表面,密密麻麻地篆刻着古老的波斯防御经文。
“大汗,明朝人的距离,不足五十里了。”
一名哨骑飞奔进来汇报。
“很好。”
帖木儿戴上镶嵌着红宝石的头盔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只露出一双嗜血的眼睛。
“传令全军,吃饱喝足!”
“明日拂晓,列阵迎敌!”
“我要用明朝人的鲜血,染红这片草原!”
清晨。
薄雾笼罩在撒马尔罕城外的平原上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”
低沉苍凉的牛角号声,撕裂了黎明的宁静。
三十万大军,开始动了。
这是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从高空俯瞰。
这根本不是一支军队,而是一片缓缓移动的彩色海洋。
步兵的盾墙如同黑色的铁幕。
骑兵的长枪如同密集的森林。
最前方。
三道装满猛火油的巨大壕沟,如同三张深渊巨口,横亘在平原中央。
壕沟后方。
是三百头披挂重甲的印度战象。
战象如同三百座不可逾越的钢铁堡垒,象牙上的弯刀在晨光中闪烁着死神的光芒。
战象两侧。
是十万波斯不死军和高加索狂战士组成的重装步兵方阵。
再往后,是两翼展开、如同巨大羽翼般的十万怯薛重装骑兵和二十万轻骑兵。
阵列的最中央。
帖木儿端坐在高耸入云的巨象王座上。
王座上方,飘扬着一面绣着金色雄鹰的巨大战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