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(2 / 2)

“手足情深?”张云霄冷笑,“若真是手足情深,为何崔喆刚死,你便急于将他的尸体抛入乱葬岗,而非好好安葬?若真是手足情深,为何在公堂之上,你百般阻挠验尸,唯恐真相败露?”

一连串的质问让崔西哑口无言,他的眼神慌乱躲闪,再也没了往日的镇定。周围的衙役与围观百姓也窃窃私语起来,看向崔西的目光充满了怀疑。

李承乾见状,面色愈发阴沉:“崔西,张大夫所言句句在理,证据确凿,你还有何话可说?”

崔西浑身颤抖,嘴唇嗫嚅着,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辩解。他知道,再这样下去,自己必然难逃罪责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县衙大门突然被人推开,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:“太子殿下息怒,此事恐怕另有隐情。”
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位身着绯色官袍、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入。他身姿挺拔,目光锐利,自带一股凛然正气。

“崔仁师?”李承乾眉头一挑,显然认出了来人。崔仁师乃是朝中有名的能臣,如今任职大理寺少卿,以断案精准、言辞犀利著称。

崔仁师上前拱手行礼:“臣崔仁师,见过太子殿下。听闻万年县衙审理一桩命案,事关崔氏子弟,臣特来看看。”他的目光扫过公堂之上的众人,最后落在张云霄身上,“张大夫方才的验尸之论,看似有理,实则漏洞百出。”

张云霄心中一凛,没想到崔仁师会在此刻出现。此人智谋过人,绝非易与之辈。

崔仁师缓步走到尸体旁,目光在尸体上停留片刻,而后转向张云霄:“张大夫说崔喆是被人强行灌毒,可有确凿证据?颈部压痕、牙龈破损,固然可能是外力所致,但也不能排除其他可能。比如,崔喆中毒后痛苦挣扎,撞到硬物,亦或是被野狗拖拽时造成的损伤,都有可能形成类似的痕迹。”
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再者,附子虽有毒性,但善益堂本就存有此药,张大夫身为善益堂的郎中,日常接触附子的机会极多。谁能保证,不是张大夫利用职务之便,暗中在崔喆的药中添加了过量附子,致使其中毒身亡?”

这番话直指要害,瞬间扭转了公堂之上的局势。围观百姓的议论声再次响起,看向张云霄的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。

崔西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忙附和道:“正是!张云霄与崔喆素有嫌隙,当初崔喆求治脊柱侧弯,他无能为力,便心怀怨恨,伺机报复。一定是他在药里下了毒!”

张云霄面色不变,从容应对:“崔少卿此言差矣。附子有毒,但若要致人死命,需得一定剂量。我给崔喆开的药方中,附子剂量严格遵循医理,绝无过量之嫌。况且,药方是崔仲文所‘证实’,而崔仲文本就是崔家之人,其证词本就存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