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最需要它们的普通人。”
赵临川转过身，看着她，耐心解释道：“泠泠，我们玄门天宗初立，看似汇聚了叶家、独孤家、御族、破族乃至铁匠协会等力量，班底雄厚。”
“但这些势力都有一个共同的软肋——缺乏大量且稳定的新鲜血液补充。”
“我们创立宗门，不能只看眼前的热闹，更要谋划十年、数十年后的未来。”
他指着满仓药材：
“这些药材，对我们魂师而言，或许不值一提。”
“但对山野间的普通农户、小镇里的贫寒之家，却可能是救命的稻草。”
“你试想，若有一日，一个丈夫为救治重病的妻子，倾尽家产仍束手无策，绝望之际，我们的人恰巧路过，用这些并不昂贵的药材，救回了他的妻子……”
“此事若传扬开去，会在乡间坊里，形成怎样的口碑？”
叶泠泠眼中渐渐露出明悟之色。
赵临川继续勾勒道：
“我们再假设，这对夫妇后来有了孩子，而这个孩子武魂更是发生了良性变异，先天魂力达到七级以上。”
“那么，在这对父母感恩戴德的影响下，这孩子长大后，会选择加入哪个宗门？”
叶泠泠若有所思地点头，接话道：“一传十，十传百……即便只有百分之一，千分之一的机会，能遇到这样一个符合我们期望的好苗子，那前期的所有投入，也都值了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，我们收获了金钱难以衡量的名声——在绝大多数普通人心里，一个宗门强大与否，他们不懂高深的魂力等级，他们只认哪家仁德，哪家名声好。”
她转过身，眼眸亮晶晶地看着赵临川，“而我们所付出的，仅仅是一些连零头都算不上的金魂币，以及这些对他们珍贵，对我们却寻常的药材……”
“好弟弟，你这脑袋瓜子是怎么长的？”
“姐姐真是……越来越喜欢你了。”
赵临川含笑握住她的手，“没错。我们得到的潜在回报，远比眼下付出的，要多得多，也深远得多。”
他牵着她向外走去，“行了，咱们也该去老镇长那儿了，免得让人久等。”
叶泠泠温顺地任由他牵着，两人来到法可游为他们安排的清净院落。
院门口，一公一母两只土狗正懒洋洋地趴着晒太阳。
叶泠泠童心忽起，用脚尖轻轻逗弄了一下那只毛色油亮的公狗。
“临川，这两只看门狗，有名字吗？”
赵临川回想了一下，“公的好像叫阿淼……母的名字，我倒是记不清了。”
…
天色渐暗，晚宴在镇中祠堂前的空地上举行。
没有山珍海味，但大碗的炖山鸡、烤野兔、清蒸河鱼、时令菜蔬摆满了长桌，都是地道的山中风味，量大管饱，气氛热烈。
赵临川和法可游以及几位族老相谈甚欢，主宾尽兴。
宴席散后，两人踏着星光回到小院。
还未进门，便听到一阵阵压抑的、带着悲伤的呜咽声。
赵临川推开院门，只见那只名叫阿淼的公狗，正紧紧依偎在院子一角，那里躺着一只早已僵硬、身躯似乎被重物砸得有些变形的母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