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们巧笑倩兮,美目盼兮,执壶劝酒,软语温存,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。
乐师轻拨琵琶,慢捻阮咸,曲调靡靡,缠绵悱恻,如丝如缕地缠绕在喧嚣之上。
舞姬随着乐声,于堂心曼妙起舞,水袖翻飞,罗裙旋摆,极尽璇旎。
二楼,雅间。
一名身着紫袍,面如冠玉,双眸深邃如同寒潭,眼底泛着紫色妖芒的男子,搂着两名美人,浅笑说道:
“老边,这云中究竟有何特殊之处,让你流连至今?”
在他左侧,坐着一名身着墨绿长袍,银冠束发,面若敷粉,气度温文尔雅,却透着蚀骨邪性的男子,照着怀中美人脸颊猛亲一口。
逗得那个美娇娘咯咯笑个不停…….
“自然是绝色美人了。”
天君席应略作思量,问道:“你该不会盯上飞马牧场的商秀珣了吧?”
“嘿嘿嘿,知我者,席应也。”
“鲁妙子那老家伙寿元将尽,也就这一两天的功夫而已。”
“待他一死,那小娘子还不是任由我来采劼?”
席应咧嘴一笑,抬臂举杯,隔桌遥敬:“算我一个。”
……
翌日,清晨,客栈,卧房。
“爹,你感觉如何?”
石青璇守了一夜,见父亲终于苏醒,连忙上前询问。
石之轩晃了晃脑袋,只觉浑浑噩噩,不清不楚,叹道:“幸亏你及时赶到,以笛音压制心魔,否则……”
“为父怕是会大造杀孽了。”
“不过。”
顿了顿,石之轩又道:“如今我这心魔愈发强烈,恐怕要不了许久,即便是你,也难以压制。”
“唉……”
石青璇一脸惆怅:“可惜,那位道长只能言明父亲病因,没有医治之方。”
“道长?”
“什么道长?”
“是女儿昨晚偶然遇见的一位年轻道人,他所述之言,与爹爹此前自我诊断,如出一辙。”
“他说……”
待石青璇讲述一番过后,石之轩先是怔了片刻,继而轻笑低语:“这世上竟还有人能瞧出为父病因?”
“当是个有些道行的人物。”
“走吧,我们尽快离开云州。”
……
傍晚时分,城外。
“我们这是去哪?”
王也看向远处:“你那办法压根不灵,至今也没等到边不负现身。”
“还是去找两位故人打探打探消息吧。”
提及边不负,王也忽然想到一件趣事,蓝星上的自己没看过大唐双龙传,但却听张楚岚讲过。
只不过,他讲的是一本叫《大唐双龙之重生边不负》的颜色小说。
那家伙在大学时期熬夜看完,反手就给举报了。
据张楚岚说,这些年他也没少举报颜色网站,基本上是看腻了一个网站,便举报一个……
“嗯?”
“石姑娘?”
思量间,婠婠忽然抬手指向远处,低声一句。
王也抬头看去,只见石青璇发丝凌乱,面色苍白,神色慌张的从远处飞掠而来。
“石姑娘,你这是…….”
“快跑!”
石青璇见到二人,急切嘶吼:“快跑!我爹爹已然彻底入魔,六亲不认了!”
话音未落,便觉滔滔杀意弥漫而来。
远处,石之轩面目狰狞,眼底布满血丝,咧嘴狞笑,飞奔前行。
“嗬嗬嗬……碧秀心,碧秀心…….”
“杀!”
“我要杀了你!”
“你一死,我就再无弱点了,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王也微微一怔,以石之轩的状态,不至于这么快心神彻底失守啊。
而且在原著中,他在女儿的笛音相助之下,化正邪为一体,成功渡过心魔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”
“快跑!”
石青璇飞掠二人身前,抓起还在愣神的王也,便要带他离去,但却没有拽动。
就在这稍作耽搁的间隙,石之轩已然杀至众人附近,他双臂抡动,掌心弥漫滔滔黑气,凝化一具骷髅形状,散发阴沉死气。
“死!”
“都给我死!”
石之轩凄厉嘶吼,双掌猛地向前一推!
霎时间,骷髅黑气携裹阴寒杀意,如同九幽寒冰,嘶啸而来,所过之处,草木砂石,俱已结冰。
小暑一候,温风至!
王也心念一起,道道温风凭空呼啸,化作丝丝暑气,应向黑色骷髅。
清风微起,暖意柔和,与石之轩那九幽寒冰般的攻击,有着天地之差,云泥之别。
然而…..
黑气骷髅与暖意清风接触那一刹,便如同冰山消融一般,寸寸瓦解,消散风中。
小暑一候,温风至,是为:阳和初动,暑气自成,拂掠之间,万寒消弭。
此法要义,乃是:引天地初生之少阳暖炁,其性至纯至柔,如春晖融雪,无声无息。
凡阴寒邪祟,遇此生生不息之温煦生机,如冬冰见骄阳,其形不攻自溃,其神自然消解。
温风所至,皆为阳和净土,诸寒辟易。
不仅能够化去攻击,对石之轩经络亦有修复之妙。
少阳暖炁拂过石之轩,令他邪气黯淡少许,旋即眼前一黑,栽倒地面之上。
石青璇她连忙扑到石之轩身前,伸手探向脉门,查探状况。
“脉象平稳了?”
“而且十二宫,手厥阴心包经,足厥阴肝经,阴维脉……俱已得到些许修复?”
石青璇怔在当场,呆呆看着王也,心中诧异骇然,他做了什么?
仅是捏了个印诀,随手挥动一下,便令彻底发狂的爹爹攻击瓦解,昏迷倒地,经脉修复?
“道长…..”
“你究竟是什么人?”
王也浅笑:“贫道昨晚已然介绍过了。”
“石姑娘,据在下观察,令尊应当不至于这么快心神彻底失守,这究竟怎么回事?”
闻言,石青璇眼底闪过一抹恨色:“是天君席应和魔隐边不负!”
“适才,我偶遇二人,被他们觊觎相貌,欲行不轨之举。”
“爹爹察觉之后,赶来救援,被这两人刺激得狂性大发,再难遏制。”
王也和婠婠眼眸一亮,齐声道:“他们身在何处,可曾走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