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血腥手段(2 / 2)

“你们在这儿印假钱,买空了市面上的米粮,送到建奴手里换人参、换貂皮。”

沈诀猛地一挥手。

“传令下去,即刻查封范家在京城的所有商号、钱庄、当铺。库银全部充公,运往户部……不,运往豹房!”

“范家上下,无论男女老幼,夷三族。”

“敢动咱家的钱袋子,就是动大明的命根子。谁伸手,我就剁谁的手。谁动歪心思,我就掘谁的祖坟。”

沈炼领命,大手一挥。

早已蓄势待发的缇骑如狼似虎地冲进后堂。

哀嚎声、哭喊声瞬间响成一片。一箱箱白银被抬了出来,在雪地里晃得人眼晕。足足两百万两现银,这是范家在京城百年的积蓄。

沈诀没再看一眼,转身上了轿子。

“去下一家。”

……

【天幕】

永乐十九年,北京。

朱棣手里把玩着柄用来削梨的小刀,看着天幕里那一箱箱被抬走的银子,眼角笑出了褶子。

“痛快。”

他把削好的梨切了一块递给旁边的姚广孝,“和尚,你看这小子,办事儿比朕还黑。两百万两银子,那是多少边关将士的卖命钱?就这么让他给抄出来了。”

“陛下,这沈诀高明就高明在,他没把这事儿办成贪墨,而是办成了国仇。”

“若是只治范家私铸伪币,顶多杀几个掌柜,钱还得退给苦主。可他给扣了个通敌叛国的帽子,这性质就变了。

叛国者的家产,那是逆产,全得充公。百姓不仅不骂他抢钱,还得拍手称快,夸他是为民除害。”

朱棣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,手指在山西那块地界上点了点,“不过,这范家只是个出头的椽子。

晋商那帮人,盘根错节,朝廷里有一半的官儿都拿过他们的孝敬。沈诀这一刀下去,可是捅了马蜂窝喽。”

……

京城,西城,一处不起眼的茶楼雅间。

这里没有炭盆,冷得像冰窖。

七八个人围坐在一起,没人说话,只有茶盖磕碰茶碗的细碎声响。

这些人身上穿的都不显山露水,但任何一个拉出去,跺跺脚都能让半个大明的商界抖三抖。

这是晋商八大家在京剩下的几位话事人。

坐在上首的是王大宇,王家的家主。他手里捏着两个铁核桃,转得飞快,那张圆胖的脸上此刻全是阴霾。

“汇通号完了。”

下首一个瘦削的老者打破了沉默,声音干涩,“范全的人头挂在了正阳门上。两百万两银子,全进了豹房。沈诀那阉狗,这是要赶尽杀绝啊。”

“他这是坏了规矩!”

另一个人猛地把茶碗顿在桌上,“几百年来,咱们给朝廷纳税,给边军送粮,就算没有功劳,也不该落得这个下场!他不走三法司,直接动用厂卫杀人抄家,这就是明抢!”

“抢?”

王大宇冷笑一声,停下手中的核桃,“人家手里有刀,有枪,还有那不知所谓的大义。咱们有什么?只有银子。”

“可现在银子也没用了。他发那劳什子的通宝,把咱们手里的银子都变成了废物。”

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
“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
一直坐在角落里没吭声的一个中年文士开了口。

他穿着儒衫,留着山羊胡,看着像个教书先生,但这屋里没人敢小瞧他。他是东林党在商界的代言人,也是朝中几位大佬的钱袋子管家。

“范家倒了,下一个就是王家、靳家。沈诀胃口大得很,他要的不光是钱,他是要把这天下的财权都抓到自己手里。到时候,各位别说是赚钱,就是想保命都难。”

王大宇看向那文士:“先生有何高见?”

文士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。

“他沈诀有刀,咱们有人心。”

文士转过身,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弧度,“他不是自诩为民请命吗?他不是要推行新政吗?那咱们就让他看看,这大明离了咱们,还能不能转得动。”

“从明日起,京城所有咱们控制的米铺、布庄、油坊、药铺,全部关门歇业。”

“罢市?”

王大宇一惊,“这可是要激起民变的!”

“就是要民变。”

文士眼中闪过寒光,“不仅是罢市。咱们还要让那几位御史大人们上折子,弹劾沈诀与民争利,祸乱朝纲。逼着皇上下旨,废除新钞,重开三法司会审。”

“若是皇上不允呢?”

“不允?”

文士笑了,“那就让这京城断粮断药三天。到时候,几百万百姓饿着肚子闹起来,我看他沈诀的枪炮,是敢杀建奴,还是敢杀全城的百姓!”

“好!就这么干!”

“我就不信,这大明的天,真能让他一个太监给遮严实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