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份情……”
陆言的目光停留在叶泠泠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,许久,才缓缓开口:
“晚辈记下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像一片羽毛落地,却带着某种沉甸甸的分量,仿佛每一个字都用灵魂的重量称量过。
陆言确实没想到,在及时救援的背后,还有这样一段隐情。
叶玉卿这番话,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,在所有人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。
千仞雪站在一旁,目光复杂地看着那个低垂着头的黑发少女。
心中既惊叹于叶泠泠用情之深,又不免暗自叹息:
往后,怕是要再多一个难以应付的情敌了。
叶玉卿没有再说什么。
她最后深深看了女儿一眼,那眼神里有母亲看着孩子奋不顾身时的心疼与无奈,也有作为家主押对筹码的庆幸与期待。
若她真的不愿救陆言,以她的修为,直接打晕叶泠泠让其睡过这一战,又有何难?
她选择出手,既是因为女儿的恳求,又何尝不是因为她看到了……陆言身上那令人心悸的潜力?
“清河,”
陆言在离开前,忽然想起什么,转头对千仞雪道:
“别忘了玉元震体内的魂骨。”
辛苦赢下的战斗,战利品可不能忘了。
能让玉元震这位雷霆斗罗看中并融合的魂骨,至少也是万年以上的极品。
“我知道。”
千仞雪微微颔首,声音温润如常,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凌厉的寒芒:
“回去好好休养。”
她顿了顿,每个字都像是从冰层下凿出来的:
“这一次,蓝电霸王龙宗……必须付出代价。”
这话,既是“雪清河”作为天斗太子对臣属的承诺,也是千仞雪作为女人对心爱之人受袭的愤怒。
蓝电霸王龙宗失去了玉元震这根擎天巨柱,已再无资格位居上三宗之列。
一个没有封号斗罗坐镇的宗门,在天斗帝国面前,不过是一块待宰的肥肉。
而最重要的是——他们动了不该动的人。
千仞雪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敢对她的男人下杀手,那便只有……死路一条。
几人一同来了月轩,陆言一路抱着再次睡过去的唐月华回到这里。
女子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,呼吸均匀却微弱,显然透支严重。
不同于陆言体内有“梦之界”这样能持续恢复精神力的特殊存在。
唐月华的精神力一旦枯竭,就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方式——深度睡眠,来缓慢恢复。
斗罗大陆上,从未有过专门恢复精神力的功法。
最好的办法就是睡觉。
陆言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,拉过锦被仔细盖好。
做完这一切,陆言才转过身,看向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两位少女,招呼道:
“过来坐吧。”
陆言走到桌前,提起青瓷茶壶,倒了三杯清茶。
清冽的茶香在室内弥漫开来,冲淡了几分战后硝烟。
不等两人,陆言端起其中一杯,先仰头一饮而尽。
茶水入喉,稍稍滋润了干涩的喉咙,也让陆言紧绷的神经松弛了几分。
这一战,确实倾尽了所有手段。
从最初的“空镜映月”的蒙骗,到“精神迷障”和永恒之光的绝杀,再到最后的紫极神光补刀……
每一步都算计到极致,也凶险到极致。
若非唐月华及时赶到,若非两人武魂融合后精神力暴涨,战斗的胜负,犹未可知。
说到底,还是修为不足。
“若我现在是魂圣……”陆言握着茶杯,目光微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