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晃又是三天。
时间悄然滑过,看似波澜不惊,但一些消息已如投入静湖的石子,漾开圈圈涟漪,在特定的圈层里传开。
最引人瞩目的,便是王家与东北萨满一脉正式重修旧好、再次建交的消息。
这消息并未大张旗鼓地宣告,却像长了翅膀,迅速飞入了各大门派、世家以及消息灵通的异人耳中。江湖上议论纷纷,猜测四起。
不少人联想到前几日关石花亲赴王家、铁特处精锐随后介入的传闻,隐约觉得此事背后定有隐情,绝非简单的建交之举。
然而,王家对此讳莫如深,东北方面也三缄其口,可全性那是天不怕地不怕,直接把拘灵遣将这门八奇技都给抖出来了。
江湖上与灵打交道的人不少人都往徽州凑了过来,可第二天,就有另外一则不知源头、却越传越有鼻子有眼的消息随之扩散——传说中拘灵遣将的领悟者风天养存活至今,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开枝散叶!
他家里每一个有能耐的孩子,都会拘灵遣将。
很明显,这是王家传出来的消息…
不管如何,这些消息立马使得安静了许久的异人江湖再次热闹起来,瞬间引爆了更多贪婪与好奇。不少对“灵”之力抱有幻想、或自觉怀才不遇的异人开始蠢蠢欲动,暗中打探风家后人的下落。
只不过,与这消息热度相反的是,江湖上似乎并未真的冒出什么风家人来。与风天养可能有关联的零星人物,一个个悄然淡出了视线,不知所踪。
这其中的关窍,符陆倒是从某个特殊渠道知道一些内幕——是周圣、谷畸亭那伙人出手了。
他们未卜先知地将风家人收拢,并且隐藏了起来,因此关石花和王蔼各自又启动了不少人脉关系前去调查,却一无所获。
符陆从哪来得来的消息?没错,符陆又跟他们联系了,并从其中得到了一条关键信息——造成东北仙家入关的引子,确实是风家人干的,一个十二岁出头的小屁孩,一个风正豪结义前就生下来的孩子——风绍先。
而这个小家伙,他们没有找到,大概率……从南边的边境线出去了。
就在这各方暗流涌动、人心浮动之际,符陆却带着冯宝宝和凌茂,悄然离开了这是非纷扰的漩涡中心,去了一趟陆家。
陆家宅院依旧透着那股子端肃沉稳的世家气度,门庭之内,依旧充满鲜活的生活气息。
“嘿呀,琰小子!都长这么高了!今年回家过年呀?”符陆刚进前院,一个小家伙就像颗小炮弹似的冲了过来,正是陆瑾的幼子陆琰。
“嗯,师父过些日子就来接我了!”
符陆哈哈一笑,顺手一把将扑腾过来的小家伙高高举起,熟练地来了个720°风车大转盘,将其高高抛起,然后稳当接住,逗得孩子咯咯直笑,清脆的笑声洒满了庭院。
将兴奋得小脸通红的陆琰小心放下,符陆抬眼,便见沈芸穿着一身素雅合体的旗袍,外罩一件薄绒开衫正从内堂款步迎出。
“嫂子。”符陆笑着招呼。
沈芸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,目光温和地扫过符陆和他身后的两人:“来啦?快里面坐。宝宝最近又漂亮了。”
“是嘛?最近符陆画了很多服装款式,我就自己做出来了!”冯宝宝眉眼弯弯,笑容中带着简单的快乐。
“是嘛!那真是了不得啦!”沈芸一边引着几人往屋里走,一边自然地问道:“这次过来,是有什么事,还是纯粹路过看看?还得谢谢你,给小琰带了不少好东西。”
符陆挠挠头,嘿嘿一笑,问出了此行的主要目的之一:“也没啥大事,就是顺路来看看您和琰子。对了,陆瑾呢?”
提到陆瑾,沈芸脸上笑容未变,但语气里却多了几分无奈的嗔怪,以及一丝几不可察的忧色:“他呀?刚出去,说是访友,神神秘秘的,连个准信儿都不多给。”
“我知道!爹爹去见一位叔叔!带着酒去的!”陆琰热烈地举起小手,小脸上写满了“我知道秘密”的兴奋,毫不犹豫地将自己亲爹的行踪给卖了。
他大概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,爹爹带酒出门访友,在他小小的认知里,是件挺正常的事。
这句话惹得沈芸惊讶的看着陆琰,眼中掠过一丝复杂——这对父子,竟背着她有小秘密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