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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章 无尽画廊与规则涂鸦(1 / 2)

迷宫第七层,“无尽画廊”的入口比想象中更加……荒诞。

众人站在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尽头,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白空间。但这片白并非虚无,而是画布般的质感,上面用极其精细的线条勾勒出无数个画框——油画框、水彩框、素描框、版画框、甚至还有全息投影框和动态涂鸦框。每个画框内都是一幅独立却未完成的画作,有些只有几笔轮廓,有些涂满了混乱的色彩,还有些正在缓慢地“自我绘制”。

画廊中没有重力方向。画框飘浮在四面八方,有些挂在看不见的墙上,有些悬浮在半空,有些甚至倒置在天花板方向——如果这里存在天花板的话。

“规则混乱区,”芬恩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,因为规则干扰而带着杂音,“画家在这里进行了最大胆的‘艺术实验’。注意,一切常识在这里都不适用。画框可以变成门,颜料可以变成武器,甚至你们的影子也可能‘活’过来变成另一个自己。”

赫菲斯托斯滚到最近的一个画框前,那里面是一幅未完成的静物画——一个苹果,只画了半边,另半边是空白的画布。“老子碰一下会怎样?”

“别——”芬恩的警告还没说完,赫菲斯托斯已经用球体碰了碰那个苹果。

苹果突然从画中“滚”了出来,掉在赫菲斯托斯面前。它看起来完全真实,红润饱满,甚至能闻到果香。

“哟,还有赠品?”赫菲斯托斯用球体碰了碰苹果。

苹果瞬间炸开,化作一团粘稠的红色颜料,将赫菲斯托斯整个球体包裹起来!颜料迅速硬化,把他变成一个红色的、苹果形状的雕塑。

“老子变成苹果了?!”赫菲斯托斯的声音从雕塑里传出,闷声闷气的。

陆缈赶紧上前,用“种子”力量净化颜料。灰金光束照射下,红色颜料如蜡般融化,露出

“警告过了,”芬恩无奈地说,“画廊里的一切都是‘半成品规则’,处于存在与不存在的叠加态。触碰会使其‘坍缩’为某种确定形态——但具体坍缩成什么,完全随机。”

艾尔莎好奇地看着另一个画框,里面是一幅未完成的风景画,天空只画了蓝色,云朵是空白。“如果我把空白处补上呢?”

她拿出蜡笔,小心地在云朵空白处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兔子形状。

画框内的景象突然“活”了过来。那片天空真的出现了一只毛茸茸的云兔,在蓝色背景上蹦跳,还回头对艾尔莎眨了眨眼。

“哇!”童年艾尔莎(此刻正被成年艾尔莎牵着)开心地拍手,“好可爱!”

“看来‘补充’比‘触碰’安全,”布伦希尔德分析道,“但前提是你补充的东西要符合某种……逻辑?”

“艺术不需要逻辑,”托尔哼了一声,“老子现在只想找到那个黑洞,然后砸碎它。”

他大步向前,结果踩到了一块看似空白的画布区域。脚下一空,画布突然变成了一扇向下的活板门,托尔整个人掉了进去!

“托尔!”陆缈冲过去,但活板门已经关闭,重新变成平整的画布。

“他掉进‘画中画’了,”芬恩快速分析,“画廊有嵌套结构,一幅画里可能藏着另一幅画,甚至一整个画中世界。你们必须小心移动。”

几乎同时,托尔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,带着回音:“老子没事!掉进了一个……拳击场?等等,对面那个沙袋长得好像老子自己?”

通讯画面不稳定地闪烁,能看见托尔正站在一个复古的拳击台上,对面悬挂着一个沙袋,沙袋表面赫然印着托尔怒气冲冲的脸。

沙袋突然自己动了起来,像钟摆一样撞向托尔!

“什么鬼东西!”托尔一锤砸飞沙袋,沙袋撞在围绳上弹回来,表面的脸变成了嘲笑的鬼脸。

“那是‘镜像沙袋’,”芬恩解释,“会模仿你的攻击方式和情绪状态。你越愤怒,它越强。”

“那就冷静地打烂它!”托尔深吸一口气,反而收敛了雷霆之力,用最基础的格斗技巧——直拳、勾拳、闪避。沙袋的模仿开始出现延迟和错误,最终被托尔一记精准的上勾拳打爆,里面喷出的不是沙子,而是彩色的纸屑。

拳击台边缘出现一道发光的门,托尔推门而出,回到了画廊主空间,位置在众人前方五十米处。

“看到了吗?每幅画都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,通过挑战就能出来,”芬恩总结道,“但黑洞的位置在不断变动,你们不能一个个去闯。需要找到画廊的‘规则脉络’,直接定位黑洞的当前位置。”

陆缈闭上眼睛,尝试感知周围的规则流动。注射世界树精华后,他的感知能力大幅提升。在灰金色的视野中,无尽画廊不再是杂乱无章的画面集合,而是由无数条“规则丝线”编织成的立体网络。

每条丝线代表一种艺术规则——透视法则、色彩理论、构图原理、光影关系……而这些丝线最终都汇聚向画廊深处的一个点,那里所有的规则都扭曲、断裂,形成一个不断吞噬丝线的黑暗漩涡。

“找到了,”陆缈睁开眼,“在西北方向,大约八百米。但……路径很复杂,需要穿过至少七个画中世界的嵌套。”

“那就穿,”托尔提着锤子走向西北方,“老子赶时间。”

第一个需要穿过的是一幅巨大的肖像画,画中是一位威严的老者,但面部是空白的。当众人靠近时,画框边缘自动打开一扇门。

走进去,是一个庄严的画室。画架上正是那幅未完成的肖像,画中老者的空白脸正对着他们。

“完成这幅画,门就会打开,”芬恩的声音传来,“但注意,画中人是‘规则考官’,他会根据你补充的内容判断你是否‘有资格’通过。”

布伦希尔德上前,拿起调色板和画笔。她沉思片刻,没有画具体的五官,而是在空白处画上了一副金色的、只露出双眼的面具。

肖像突然活了过来!画中老者(现在戴着面具)站起身,从画布中走出,变成真人大小。他仔细端详着布伦希尔德的面具设计,然后缓缓点头:

“明智的选择。不定义具体面容,而是用面具象征神性与职责的隔离——你理解了肖像艺术的本质:展现角色,而非皮囊。”

他让开道路,身后出现一道发光的出口。

“这么简单?”赫菲斯托斯滚过去时嘟囔。

“下一位就没这么简单了,”老者突然说,指向陆缈,“你,过来。”

陆缈一愣,走到画架前。老者的空白脸重新出现,等待着他补充。

陆缈拿起画笔,却犹豫了。他想起女娲,想起那个总是带着淡淡微笑、眼神却深不可测的身影。他该画什么?画她的真容?不,他从未见过她的真正面貌。画她的化身“华姐”?那也只是表象。

最后,陆缈做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——他放下画笔,直接用手指蘸取颜料,在空白处按下一个灰金色的指印。

指印在画布上扩散,化作一团混沌的、不断变化的色块,时而像星辰,时而像漩涡,时而像萌芽的种子。

老者盯着这幅“画”,沉默了整整一分钟。

“这……是什么?”他问。

“是我对她的理解,”陆缈轻声说,“永远在变化,永远无法被定义,永远……充满可能性。”

老者突然大笑起来,笑声中充满了释然:“好!好一个‘无法被定义’!我在这里评判了三千年的画作,每个画家都试图‘定义’什么。你是第一个告诉我,有些东西……不应该被定义的。”

他深深鞠躬:“您可以通过了。不,您值得拥有更多——”

老者一挥手,画室墙壁上打开的不是一扇门,而是七扇门,每扇门后都是不同的画中世界。

“选择吧。最短的路径,最安全的路径,最有趣的路径,或者……”老者指向最中间那扇漆黑的门,“直面画廊最深恐惧的路径。”

陆缈看向同伴。

“最短的,”托尔毫不犹豫,“老子赶时间。”

“但可能最危险,”布伦希尔德说。

“有趣也不错?”童年艾尔莎小声道。

赫菲斯托斯滚到漆黑门前:“老子选这个!听起来最刺激!”

陆缈看着那扇漆黑的门。他能感觉到,黑洞的引力正从那个方向传来。

“走最直面恐惧的路,”他说,“因为我们已经没有逃避的余地了。”

众人踏入黑门。

门后不是具体的景象,而是一片纯粹的、不断翻滚的黑暗。黑暗中浮现出每个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画面——

陆缈看到女娲在维和署战场孤军奋战,最终被银灰色彻底吞噬;

艾尔莎看到弗丽嘉和奥丁的残影彻底消散,自己孤身一人;

托尔看到阿斯加德化作尘埃,自己跪在废墟中无力回天;

布伦希尔德看到所有战友阵亡,自己手中的骑枪最后一次折断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