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婆……”她喃喃道。
糖心飘过来，轻轻抱住她：“姐姐不哭。”
小简摇摇头，擦了擦眼泪。
“不是难过。”她说，“是知道外婆有多喜欢叔叔了。”
她望向窗外的白光，橙色的光芒亮得耀眼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认真地说，“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。”
观察者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它轻声问：“能笑一个吗？”
小简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和简一模一样。
观察者看着那个笑容，能量波动稳定在0.03%。
“记下来了。”它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这个笑容。”观察者说，“在我的核心空间里。和那颗糖放在一起。”
早餐时，小简把这件事讲给大家听。
阅卷人听完，放下椰汁杯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她每天下午三点，放一颗糖？”他哑声问。
“嗯。”小简点头，“九十天，九十颗。”
“我……只吃了七颗。”阅卷人低下头，“剩下的，都留着。”
小简飘到他面前，轻轻拉住他的手。
“叔叔，外婆知道你在留着。”她说，“她每次回头看，看到你把糖收进去，都会笑。”
阅卷人抬起头，眼镜片后有什么东西在闪。
“她看到我了？”
“嗯。”小简点头，“每天。”
阅卷人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小丑走过来，拍拍他的肩。
“兄弟，别想了。”他难得正经，“她在那边看着呢。你这样，她会心疼的。”
阅卷人深吸一口气，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轻声说，“我知道。”
陆缈和女娲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这一幕。
“观察者变了。”陆缈说。
“嗯。”女娲点头，“它在用它的方式，帮阅卷人放下。”
“帮？”陆缈愣了一下，“它知道什么叫帮？”
女娲想了想。
“也许它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它想做。”
远处虚空中，观察者看着钟楼里那些人。
它看着阅卷人终于露出一点释然的表情，看着小简拉着他的手不放，看着所有人围着他们，看着那朵银白色的花还在发光。
它忽然意识到一件事：
它不再是纯粹的观察者了。
它参与了进去。
它在日志里写下今天的话：
“第五份礼物送出。”
“小简哭了，又笑了。”
“她说这是最好的礼物。”
“我把她的笑容存进核心空间。”
“和那颗糖一起。”
“还有那两颗回礼。”
“三颗糖，一个笑容。”
“这是三亿年来，我最重要的收藏。”
写完最后一个字，它望向钟楼。
窗台上，那七样东西还在发光。
但这一次，它看到了第八个光点。
是它自己。
在玻璃上的倒影里，它看到自己的轮廓边缘，有一圈淡淡的橙色光晕。
很淡，很轻。
但确实存在。
它盯着那个倒影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它轻声说了一句话：
“这就是……活着的感觉吗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
但它知道，答案已经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