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上场的,是风姿出众的云鹤门,以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东相门。
冯年年听到报幕,微微一愣,指着场中那群穿着不起眼棕色短打衣衫的人,疑惑地问道:“东相门?这是什么门派?之前未曾听阿醒你提过。”
阿醒仔细打量了那几人一番,摇了摇头,低声道:“俺也没听过,江湖上似乎从未有过这号门派。许是哪个新近冒出来的小门小派,想来借此机会扬名立万吧。”
然而,接下来的发展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
那东相门的人一上场,毫无江湖礼数可言,骤然发难!
他们的武功路数诡异至极,出手狠辣刁钻,专攻下三路,尽是撩阴、锁喉、刺目等阴毒狠厉的招数!
云鹤门的清风拂柳剑讲究飘逸灵巧,何曾见过这等不顾颜面,只求致命的打法?
一时措手不及,竟被打得节节败退,很快便有弟子受伤倒地。
更令人震惊的是,击败云鹤门后,那东相门的人竟未停手,反而狂妄地将矛头指向了在场其他门派,口中叫嚣着不堪入耳的挑衅言语,接连又伤了几人!
为首那名棕衣汉子更是跳到场中,公然放言道:“哼!一群废物,连个像样的头领都选不出来!不如以后都跟着我们干,保你们吃香喝辣!”
此言一出,全场哗然!群情瞬间激愤!
那狂徒甚至直指着德高望重的云鹤门掌门,污言秽语地辱骂他“假仁假义”、“装模作样”!
天河帮与金刀门虽彼此不和,但见此人如此嚣张,此刻也顾不得私怨,为了维护共同的江湖尊严,不得不暂时联手,怒喝着冲向那伙棕衣人。
寿宴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!
刀剑碰撞声、怒喝声、惨叫声、桌椅翻倒声、宾客惊慌失措的尖叫声响成一片!
方才还一派喜庆祥和的园林,转眼间变成了厮杀混乱的战场,杯盘狼藉,人人自危。
“年年,小心!” 孟言见形势急转直下,刀剑无眼,连忙拉着冯年年矮下身子,躲到一处坚固的花坛后面。
阿醒也立刻上前,如同门神般护在两人身前,警惕地盯着周围的混乱。
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,几乎无法控制之际——
“哐!哐!哐!”
三声沉重而极具穿透力的锣响,如同惊雷般骤然炸响,硬生生压过了全场的喧嚣。
紧接着,后院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人从外面轰然撞开!
数十名身着轻甲、训练有素的弓弩手如同潮水般率先涌入,动作迅捷地抢占园内假山、回廊等制高点,手中强弓劲弩齐刷刷对准了场内众人,冰冷的箭镞在灯火下闪烁着森然寒光,杀气凛然。
全场瞬间为之一静!
随后,在多名精锐亲兵的护卫下,一身绯色四品知府官袍,神色冷峻如冰的崔羡,缓步踏入这片狼藉之地。
他目光如电,沉稳而锐利地扫过全场,那不怒自威的气势,瞬间镇住了在场所有江湖豪客。
冯年年躲在花坛后,看着那抹熟悉又陌生的绯色身影,心中五味杂陈。
她与崔羡已有多日未见,没想到再次相遇,竟是在这般兵荒马乱的情景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