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啊!怎么不说了?”
刘仲元抱住胳膊,语气讽刺:“我救的人是没你多,但我从来没有害死过人!”
你爸妈都让他害死了,你一口一个舅舅叫的倒是亲热,逢年过节买礼物送祝福,到底是忍辱负重还是真心实意,你当我看不出来?!”
沈中纪:“.......”
他张了张嘴,反驳道,“我舅舅不是我爸妈害死......我爸妈不是我舅舅害死的,他没想......”
话未说完,就被刘仲元打断,他厉声道:
“看看!你还在为他说话!你对得起谁呀你?”
“刘仲元!”
沈中纪从床上站起来,声音抬高:“这都是我...家内部的事情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“明文昌怎么死的!你一点数都没有吗?”
这句话一出,沈中纪的表情一懵:“什么?”
“文昌死了?他不是退学了吗。”
“呵!”
刘仲元冷笑一声:“是啊!退学了!不是你让他退的学吗!你的好舅舅亲自派人给他办的退学手续!交上来的证件是死亡证明。”
“???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装什么?”刘仲元翻了个白眼,“许言不在这!你装纯洁给谁看呢!”
“我问你什么意思!”沈中纪的声音骤然提高,“我问你明文昌是怎么回事!你别往其他地方扯!”
突然加强的语气倒是让刘仲元一愣,停顿两秒:“你真不知道?”
沈中纪摇头:“你们不都说,文昌是家中出了变故,回家奔丧,然后直接在老家就业了吗?”
“呵。”
刘仲元眼角尽是嘲讽:“学校发公告压舆论的话,你也信?”
“明文昌都死一年了,文艺汇演那天就是他的忌日,你这个始作俑者倒是过得挺开心?”
“........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怎么没关系?他就是被你骗去李公馆,被你们家的警卫杀掉的!”
“那天,表演之前,你的手被钢琴里的刀片划了一个大口子,许言和严书中送你去医院,你不是让他去你们家报信吗?”
刘仲元深吸一口气:“然后他就死了!”
沈中纪不信:
“我只是让他跟门口的警卫说一声,让司机去医院接我,怎么可能会死?”
“那就要问你自己了。”
刘仲元冷着脸:“他的尸体是你那位好舅舅亲自丢到城外的,别说你不知道。”
“........?”
空气安静下来。
这件事,沈中纪确实不知道。
但文艺汇演,明文昌去他家的事情确实发生过。
那也确实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。
明文昌话不多,在班级里没什么存在感,跟但沈中纪的关系还算可以,见面会打招呼,偶尔吃顿饭,但也没有特别熟。
所以后面他突然退学,沈中纪只问了一嘴,没再继续管。
死了?
........怎么可能?
只是传个话,怎么可能被警卫杀掉?那些警卫平时都很和善,怎么可能不分青红皂白的乱杀人?
“我回去问他!你让开!”
“那你去问吧,我看你能问出什么来!”
刘仲元朝门外喊:“把门打开!”
喊完又回头看向沈中纪,语气很差:“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,许言和严书中也知道,怎么?就你一个人清高?人死在你家,你什么也不知道?”
沈中纪没理他,走到门口,推开门便走了出去。
房间再次安静下来。
........
刘仲元站在床边,胸腔不断起伏着。
分明吵赢了,分明落荒而逃的是对方,但心里还是莫名其妙的难受。
那个蠢货!
到底是真不知道,还是为了逃离这里,随便编造的谎言?
过了一会,他抬起右腿,狠狠踹向床架。
“咚!”
“啊!”
刘仲元气愤地蹲下身,看向垃圾桶里红不红黄不黄的破烂水果,混乱的思绪突然开闸。
他明白自己为什么生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