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～原来李总不想我啊。那好吧，既然您不想我，时间也不早了，明天还要上班，我就不打扰李总休息了？我先挂……”
“你敢！”
陈默“挂”字还没说完，李婉棠急切的声音就打断了他，带着明显的慌张和娇蛮，
“不许挂！”
说完，她自己似乎也意识到这反应太大了，停顿了一下，声音低了回去，带着一丝委屈：
“我……我还没说完呢。”
陈默靠在驾驶座的椅背上，看着车窗外来来往往的车流，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好，不挂。李总还有什么指示？不过真的很晚了，你明天不是还有个重要的会议？早点休息比较好。”
他记得她的日程，这份细心让李晚棠的心又软了一分，但那股想要见他的冲动却更加强烈。
“我不管。”
李晚棠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破罐子破摔的任性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，
“会议……会议我可以调整。我命令你，现在，立刻，马上到我家来。”
“半小时后，我要见到你。不然的话……”
她卡壳了，一时间想不出有什么能“威胁”到陈默的。
扣工资？他不在乎。
开除？更不可能。
憋了几秒钟，她才带着点恼羞成怒和虚张声势，硬邦邦地扔出一句：
“不然的话，后果自负！哼！”
说完，像是怕听到陈默的拒绝，或者自己再露出更多窘态，她飞快地挂断了电话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忙音传来。
陈默听着手机里的忙音，先是摇头失笑。
李晚棠这副难得一见的，带着娇蛮和任性的模样，着实有点可爱。
但随即，他嘴角的笑意又化作一丝无奈的弧度。
算是李晚棠，那他这一天就见了五个女孩。
五个啊……
整整一天，他见了五个女孩。
陈默感觉今天这一天，过得格外充实和漫长。
这强度，这频率，他觉得，自己或许真的可以去申请一个吉尼斯纪录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腕表，晚上十点十分。
半小时……从星光小区开到李晚棠的公寓，路况好的话，差不多。
陈默长长地，认命般地叹了口气。
不管内心如何吐槽，他还是得去。
不仅仅是因为李晚棠那通电话里透露出的罕见情绪化和依赖感。
更因为，昨晚那个吻之后，他们之间确实需要一次面对面的，清醒状态下的交流和厘清。
逃避和敷衍，不是他的风格，也对李晚棠不公平。
“得，今天算是彻底圆满了。”
陈默自嘲地低语了一句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星光小区。
然后，他不再犹豫，挂挡，轻踩油门。
车尾灯划出两道红色的光轨，迅速消失在城市的璀璨灯火深处。
车窗外，夜色正浓，霓虹闪烁。
而此刻，在李晚棠的公寓里。
挂断电话后的李晚棠，将发烫的手机丢在沙发上，整个人向后倒进柔软的靠垫里，用手背捂住了自己滚烫的脸颊。
“啊啊啊……李晚棠你真是没救了……”
她低声呻吟，声音里充满了羞窘和一丝甜蜜的烦恼。
“什么命令，什么后果自负……简直幼稚死了！”
但抱怨归抱怨，她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。
他……没有发消息表示拒绝。
他甚至没有多问，没有找借口。
李晚棠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，赤着脚快步走向浴室。
看着镜子里那个双颊绯红、眼含春水、头发还有些凌乱的自己，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不行，不能这样见他。”
她迅速解开睡裙的带子，走进淋浴间。
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，带走了一丝紧张，也让她的头脑稍微冷静下来。
洗完澡，她站在衣帽间前，面对琳琅满目的衣物，却罕见地犹豫了。
穿什么？
太正式的套装？显得刻意又生分。
太休闲的家居服？会不会不够重视？
太性感的睡衣？……不行不行，昨晚已经够失控了，今晚必须保持清醒和……一定的距离。
最终，她选择了一套质感很好的浅灰色丝绒休闲套装。
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簪子松松绾起，露出优美的脖颈线条。
脸上只拍了点保湿水，素面朝天，却别有一番清水出芙蓉的清丽。
收拾妥当，她走到客厅，将灯光调到最柔和的档位，又检查了一下冰箱里有没有喝的。
然后，她抱膝坐在沙发角落，目光时不时飘向墙上的时钟。
分针一格一格地跳动。
等待的时间，被无限拉长。
每一秒，都充满了紧张的期待和一丝忐忑的不安。
他……会来吗？
真的会来吗？
来了之后……又会说什么？做什么？
李晚棠发现，自己心跳的节奏，已经完全被那个正在赶来的男人所掌控。
而此刻，城市的脉络中，那辆灰色的跑车，正穿越光影，朝着这个方向，坚定不移地驶来。
今晚的月光似乎格外温柔，静静地笼罩着这座不夜城。
也笼罩着那些交织缠绕，难以厘清的情愫与缘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