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继续吃着糖炒栗子,“算了,你不懂算了。”
“殿下,你不说我怎么懂啊?”程处默知道李承乾提醒李丽质现在没有婚事,但是不知道李承乾想表达什么。
李丽质吗婚约,这不是什么秘密。
“真正的懂不需要说。”李承乾还在吃栗子。
“殿下,你说了我不就懂了吗?”
“说出来没意思,真正的懂不用说...”
程处默已经红温了,一把抢过李承乾的糖炒栗子。
“大郎,你作甚?”
“殿下,你说明白再吃。”
“你大胆!”
“大胆就大胆了!你快说!”程处默就想知道李承乾的意思。
看到栗子被抢,李承乾只能给程处默解释,自己能帮忙,也乐意帮忙。
听到李承乾的话,程处默脸上切瞬间化成谄媚的笑,手忙脚乱把糖炒栗子往李承乾怀里塞,连带着:
“哎哟殿下!你早说啊!”
“这栗子你快拿着,刚出锅的还热乎呢,凉了就不香了!”
李承乾只是太子,他愿意帮忙,程处默也多了几分胜算。
他凑上前,殷勤地给李承乾剥栗子:“你看你,早说清楚多好,害我瞎着急。”
“这件事确实不简单,不过有殿下你帮忙,那都不是事儿!”
“你要是喜欢这糖炒栗子,我天天给你做,早上送东宫,保证热乎!”
李承乾接过油纸包,故意逗他,“这会儿知道献殷勤了?方才抢我栗子的胆子呢?”
“那不是急糊涂了嘛!”
程处默搓着手傻笑。
和李承乾熟悉了,能开玩笑了。
李承乾很喜欢这种感觉,没有责备程处默没大没小。
核心是这份“没大没小”里,藏着他身为太子从未拥有过的平等与松弛。
他自小被立为储君,朝堂上是众臣敬畏的东宫太子,宫闱里是阿爷阿娘寄予厚望的继承者。
身边的人要么毕恭毕敬,要么刻意逢迎,连说话都要斟酌三分。
从没人敢像程处默这样,敢抢他的栗子、敢跟他“逼宫”要答案。
可恰恰是这份“胆大包天”,让他暂时卸下了“储君”的枷锁。
程处默的玩笑里没有算计,没有君臣之分的隔阂,只有纯粹的坦荡。
抢栗子是真急着要答案,献殷勤是真开心有人帮忙,傻笑是真性情流露。
这种不加掩饰的态度,比朝堂上的颂圣话、东宫臣属的小心翼翼,更让他觉得踏实。
程处默的玩笑,恰好给了他这种“寻常人家兄弟相处”的错觉。
不用时刻端着太子的架子,不用顾虑“失了体统”,可以像普通少年一样斗嘴、打趣,甚至被人“冒犯”后还能笑着反击。
这种久违的松弛感,是他在东宫的条条框框里,最难得到的慰藉。
更重要的是,程处默的“没大没小”,本质是把他当成“人”而非“太子”来对待。
他不用在程处默面前伪装威严,不用压抑自己的喜好,这种被平等看待、被真心相待的感觉,让他格外珍惜。
再者,程处默的爽朗与真诚,本就是他刻意拉拢的特质。
他需要这样一个没有派系之争、心思纯粹的人陪在身边,既能让他松快些,也能成为他未来的助力。
而这种能开玩笑的亲近,正是巩固这份关系的粘合剂。
程处默的玩笑,是他身为太子,却渴望了许久的“人间烟火气”。
回到东宫,李承乾把糖炒栗子放起来,不想让太多人知道。
盯着的眼睛多,李承乾不想被人说闲话。
程处默陪读的时候,总是心不在焉的。
休息的时候,李承乾推了推程处默,“大郎,你怎么又走神?”
“我在想其他事情,有个有意思的。”
“何事?说来听听。”
“现在不能说,做出来才行...”
程处默想的是大唐这里能不能做出棉花糖来。
现在有白糖,想给李丽质和两个小公主惊喜。
女孩子肯定很喜欢这种东西。
之前仔细琢磨了一下。
作为穿越者,完全能做出简易版棉花糖。
棉花糖的制作原理与唐代技术、材料条件完全适配,现代知识仅需用于优化装置设计,无需突破时代工艺上限。
棉花糖的本质是“糖浆+离心力”。
白糖加热熔融成粘稠糖浆,通过高速离心力将糖浆从细孔甩出,遇冷空气瞬间凝固成蓬松糖丝。
这个过程不需要电力、化学添加剂,仅需满足三个基础条件,而大唐均能实现。
程处默已做出度白糖,大唐有铜锅、炭火,只需将白糖加少量清水,用文火加热至糖浆拉丝不结块,即可得到透明粘稠的糖浆,这一步厨房完全能操作。
现代用电机,但穿越者可设计“手动离心装置”——唐代有木材加工技术、金属冶炼、麻绳、动物油脂。
用硬木做直径手摇转盘,中心穿木轴固定在支架上。
用兽皮条连接转盘轴和圆筒轴的滑轮,成年人快速手摇转盘,足以产生让糖浆成丝的离心力。
唐代腊月气温低,糖浆甩出后遇冷空气会瞬间凝固。
收集用的竹签、油纸,都是随手可得的材料,无需额外发明。
经过深思熟虑之后,完全可行。
傍晚,回到宿国公府,程处默就带着程十一和程十二忙起来。
程处默刚跨进院门,就冲等候在那里的程十一、程十二喊:
“十一,去把府上那口浅底小铜锅拿来。”
“十二,找块硬槐木,再去库房取点铜片、麻绳和猪油来。”
“青竹,你去拿白糖,再削竹签,油纸多拿几叠!”
三人应声就跑,程处默叉着腰在院里踱步,脑子里过着步骤。
铜锅是府上现成的,煮糖浆正合适。
硬槐木结实,做转盘和支架不易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