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啊!微辣到变态辣十档,您要哪档?变态辣能把外星人辣回老家!”大叔终于抬头,看见这群戴口罩的,愣了下,“几位……有点眼熟?”
“大众脸,大众脸。”李晓赶紧打哈哈。
“我……”小龙想了想,“来个十二档。”
“啊?咱家最高只有十档。”
“我自带调料。”它掏出特制辣椒粉——包装上画着个小骷髅,写着“归墟级,慎用”,“加这个。”
大叔接过一看,手一抖:“这、这玩意儿合法吗?吃了不会进医院吧?”
“合法!档案馆认证的!”小龙拍胸脯,“出了事我负责——反正我也在这儿吃。”
“行、行嘞!”大叔擦汗,“几位里边请,雅座!”
红油锅沸腾上桌,小龙撒入辣椒粉的瞬间——香气爆炸!那香味不是飘,是炸开的,像有个隐形的香味炸弹在桌上引爆。隔壁桌全扭头:“我去,这什么神仙味道?老板!我们也加那个料!”
“抱歉啊客官,那是人家自带的……”
“我出钱买!多少钱都行!”
转眼间,半个夜市都在找“神秘调料”。小黄龙被团团围住,人群举着手机拍照,闪光灯晃得龙眼花。
“小兄弟!调料卖不卖?我出高价!一万一口锅!”
“我用祖传烤串秘方换!我家烤串传承五代了!”
“开班教学吧!求你了!我拜师!”
小龙仓皇摆手:“不卖不教!独家秘方!再问自杀!”但人群愈发热烈,眼看要失控——有个大哥已经掏出现金开始数了。
“跑!”陈古拽起小龙就跑。一行人钻进小巷,喘着气大笑,口罩都歪了。
“太疯狂了。”李晓摇头,扶正口罩,“比被外神追杀还刺激。”
“但真好。”提尔微笑,圣光在巷子里映出温暖的光晕,“这才是……活着该有的样子。烟火气,人情味,为了口吃的能追你三条街。”
忽然,巷子深处传来细细哭声。众人循声望去,墙角蹲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,抱膝抽泣,手里的气球已经瘪了。
“怎么了?”看晓轻声问,走过去蹲下,“气球飞走了吗?”
“我和妈妈走散了……”女孩抬头,满脸泪痕,眼睛肿得像桃子,“烟花太吵,人太多,我一回头就不见了……妈妈穿红衣服,很显眼的……”
“知道妈妈电话吗?”
“不记得……妈妈说我还小,不用记。”
“家在哪里?”
“也忘了……我是路痴。”
麻烦了。苏宁也蹲下身,声音温柔:“姐姐带你去警察叔叔那儿,好吗?警察叔叔有喇叭,一喊妈妈就来了。”
“不要!”女孩抓住陈古衣角,抓得紧紧的,“我害怕陌生人……电视上说不能跟陌生人走……”
陈古想了想,摘掉口罩——反正已经被围过一次了:“那先跟我们一起玩,等烟花结束人少了,再帮你找妈妈。我们不是坏人,你看——”他指指其他人,“这个哥哥会变魔术,这个姐姐唱歌好听,这个……呃,这个叔叔触手很多,可以帮你拿气球。”
老墨:“……叔叔?”
“好。”女孩擦泪,站起来,“你们……像电视里的英雄。特别是这个龙哥哥,”她指着小黄龙,“和电视上一模一样,就是瘦了点。”
李晓一惊:“哪里像?”
“都戴口罩呀!英雄不都戴口罩吗?怕被认出来!”
“哈……巧合,纯属巧合。”李晓冷汗都下来了。
于是,一群“戴口罩的英雄”带着迷路小女孩,开始了夜市冒险。要最大朵的,气球要会发光的,套圈游戏套中了个丑娃娃——女孩抱着娃娃笑出声。临近凌晨,烟花秀达至高潮,夜空炸开人类舰队图案,接着是万法尖塔影像,最后定格为一朵沸腾的火锅光影,辣椒和花椒像星星一样闪烁。
“你们真是……”老墨触须扶额,“把这当企业文化了是吧?”
“多好!”小黄龙仰头,烟花映在它眼里,“火锅才是人类终极浪漫——一锅煮天下,辣味通万法!”
烟花散尽,人潮渐退。女孩的妈妈终于找来,眼睛比女儿还肿,看见女儿时腿都软了。母女相拥而泣,妈妈不停鞠躬:“谢谢!太谢谢你们了!要是丢了孩子,我……我也不活了……”
“以后小心。”陈古温和道,“人多的场合,给孩子戴个防走失手环。”
“戴!明天就戴!戴十个!”妈妈抱着女儿,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目送母女离去,众人站在空旷街口。夜风微凉,吹散了一身烟火气。
“累了。”苏宁靠着李晓肩膀,打了个哈欠。
“回家?”
“嗯。”
回酒店路上,陈古收到加密通讯。不是常规频道,是直接投射在视网膜上的幽蓝文字,只有他能看见——档案馆的VIP服务。
“庆典愉快”
“但请铭记:欢愉有时,责任无终”
“‘外界’窥探强度今日提升37%”
“目标:地球”
“推测关联:摇篮计划”
“建议:尽快播种摇篮”
“坐标附后”
“另:辣椒粉不错,但下次少放点,猎犬尝了打喷嚏”
通讯末尾附着一串坐标——距地球三百万光年,一处未开发星云,标注是:“星云内部有类地行星,大气成分适宜,无原生智慧生命,建议优先播种”。
陈古脚步未停,脸上笑容不变,但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怎么了?”提尔察觉他神色微凝,圣光感应到情绪波动。
“没事。”陈古收起眼底的蓝光,语气轻松,“档案馆的日常问候,问咱们火锅底料能不能批量供货。”
他未说真话。庆典方歇,不该扫兴。但心里明镜似的:狂欢是短暂的,而黑暗……是永恒的邻居。 档案馆不会无故警告,“外界”的窥探强度提升37%——这不是小数字。摇篮计划必须加速了。
回到酒店,看晓已抱着火锅玩偶熟睡,嘴角还沾着。陈古为她掖好被角,走到阳台。城市渐入安眠,灯火温柔如星海倒映。口袋里,宇宙种子微微发烫,似在催促——它感应到了坐标,迫不及待想扎根。
“别急。”他轻抚种子低语,指腹能感觉到它规律的心跳般的搏动,“给你找片最好的星空,最肥沃的土壤,最温柔的阳光。”
“让你好好长大,长成……我们所有人的退路。”
星河悬垂,静谧无声。地球在脚下安眠,人类在梦里欢笑。
而在星光未能照见的至暗深处——那片连档案馆都标注“未知”的域外虚空。
有什么东西,悄然睁开了眼睛。
不是一双,是亿万双。
它们注视着地球方向,视线跨越三百万光年,落在那个刚刚开始庆祝的蓝色星球上。
有声音在虚空中低语,用的是人类无法理解的语言,但若翻译过来,大意是:
“摇篮……动了”
“去看看”
“那颗种子”
“值不值得……”
“挖出来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