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如此短的时间,用如此精炼的词句写出如此文章,谁能保证一定做到?
李琦不管众人遐思,只看向张静思,“张夫子,既然证明我不是抄你家的文章,那这赌约是不是该履行了?”
“你说什么!”
张静思挑眉,“只是一篇短文而已,纵使真的是你所写,又岂能证明《紫衣赋》与《秋登雪霁山有感》不是抄的?
况且你这篇短文虽有才思,又如何能与《紫衣赋》相比?
这篇《陋室铭》只怕已是你的极限了吧?”
曹翕闻言,不由皱眉。
其余夫子却多有点头表示认同的。
“不错,这篇短文至多只能算是你写的,却无法证明《紫衣赋》不是你抄的!”
“除非……你能写出一篇同样高绝的文章!”
“写不出,依然无法让人相信你不是抄的!”
终于,陈夫子说出了一行人的心声。
确切地说是杨奇的心声!
显然,任谁读了《紫衣赋》都会觉得这篇文章已经到了巅峰。
一人能写出一篇已是千古罕见,又岂能写出第二篇?
张静思眼见局面再次逆转,悄然站直了腰。
他之所以答应杨奇走着一趟,除了是迫于皇帝跟杨奇的压力外,还有将《紫衣赋》占为己有的想法。
如此千古奇文,再配上他衍圣张家的身份,定能为世人传颂!
李啸虎担忧地看向李琦,几次想要开口询问,却生生按下。
舞文弄墨的事他不擅长,但自己这个孙子近来的种种“反常”之举给了他莫大信心。
‘大不了老子翻脸不认赌注,姓杨的这狗东西又能奈我何?老子粗人一个……’
这般想着,他顿觉宽心。
离他最近的颜秋乜了他一眼,又看向神色淡然的李琦,狐疑不已,‘难道李琦这能写出不属于《紫衣赋》的文章?’
‘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!’
众人反应,李琦尽收眼底,尤其是站他对面的陈夫子,此时眉宇之间的得色已经毫不掩饰,看上去成竹在胸。
李琦心底冷笑,“这是吃定我了?”
诚然,《洛神赋》之高妙,纵观整个华夏文学史也罕有能与之匹敌者。
真要他写,他还真写不出来能写出与之媲美的。
这样的文章,任何人写出来一篇,都足以“吃”一辈子的了。
显然,杨奇也罢,张静思也罢,正是赌的这一点。
从真才实学上来说,他们赌对了,他的确是抄的。
然而从他们的做法上来看,他们又赌错了——打死他们也不会想到李琦是穿越来的,开挂了!
从行文用词上固然很难找到与《洛神赋》相媲美的,但也不是没有,如《滕王阁序》。
但《滕王阁序》里用了太多地名跟典故,他一时间找不到这个世界能替代的,怕露馅,只能放弃。
如此一来就只能另辟蹊径,舍遣词造句,而去气象、文意。
略作思索,他再次提笔书写,同时郎朗开口:“北冥有鱼,其名为鲲……”
才写了一句,张静思就坐不住了,快步来到李琦跟前,瞪大眼睛,死死盯着纸笔。
他的身体微微颤抖,内心怒吼,‘不——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