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国公杨大人,你们这是……”
曹翕看着有说有笑的双方,只觉脑筋不够用了。
刚才还要生要死要面圣的,眼下就坐在一起谈笑风生哥俩好了?
即便如此,他还勉强可以理解李啸虎不愿打破朝堂稳定局面,不愿走到最后一步,可张静思是怎么回事?
看他乖巧的样子,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李家的下人!
李琦又对他说了什么?
“曹夫子,”杨奇恳切道,“有劳你走这一趟,此番事情已经明了,愿是个误会。”
“误会!”
曹翕皱眉不已,“什么误会?”
“额……方才李琦已经与我、张夫子把事情弄清楚了,所谓抄袭完全是以讹传讹之事!”
杨奇满脸愤慨,“这等见不得我大庆年轻一辈脱颖而出之人,我必定会严查到底……”
张静思点头,“不错,这等人实乃我大庆文坛蠹虫,必须清除!”
李琦则躬身拱手,“有劳杨大人,张夫子为我正名!”
曹翕:……
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?
他在外面担心了一个多时辰,回来之后双方握手言和了?
自己誊写的那份约定呢,还有用没用?
不待他想明白,杨奇又正色朝他道:“曹夫子,今日之事实在曲折离奇,还请代为保密。”
曹翕只觉浑浑噩噩,点头道:“这是自然。”
‘自然个锤子,老子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!’
“既然如此,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,本官回去之后一定将此事彻查清楚,还李琦一个公道!”
“多谢大人!”
“……”
曹翕默默无语,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!’
……
苏东山刚出常家,迎面遇上顾霆生。
“琦哥,怎么回事,颜先生今日当着我们的面说不再教书了,是不是你又惹着他了?”
李琦:“滚蛋!”
心底却思忖起来,颜夫子不授课,如此必然让皇帝心生警惕。
‘这样也好,这皇帝能力不见得怎样,却喜欢玩弄帝王权术,也该给他醒醒神了。’
他又想起跟杨奇说的话,目光幽幽。
造反,他没兴趣,风险太大。
联合世家控制皇帝的风险相对就小得多,阻力也小。
做法嘛也简单,直接照抄大明清流文臣的作业就行。
这里有个前提,李家必须牢牢抓住兵权,这才是李家在动荡时局中的立身之本。
李家可以不掀桌子,但必须得有掀桌子的本钱。
“我悄悄溜出去想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来着,结果被杨大人带来的人远远拦下,什么也做不了……琦哥,他们没为难你吧?”
顾霆生絮絮叨叨。
“为难我?”李琦摇头笑道,“没什么大不了,误会而已……对了,顾二,你跟那个赵什么来着,怎么样了?”
“什么怎么样,就那样呗。”
“就哪样?你要娶她她能同意吗?”
“这个……还没到那一步呢。”
“顾二,”李琦神情严肃,“你得谈啊,别被人当梯子用,最后什么好处没捞到!”
“这你放心!”
顾霆生拍胸脯道,“她想借我家的势在京都圈子立足,没情没份的我为何要帮她?”
听到这话,李琦点头,“你能这样说我就放心了。”
说着他拍了拍顾霆生脑袋。
后者脸上刚泛起感动就立马皱眉,一把打掉他的手,“嘛呢,我拿你当兄弟,你把我当儿子?”
……
曹翕离了常家书院,直奔太学,找到了曹蒹葭,郑重其事地告诉她:“蒹葭,以后都离李琦远些。”
曹蒹葭意外,不知父亲为何会突然来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,“怎么了,爹?”
“是那李琦……”
曹翕将常家书院的事说了大概,最后道,“此事我已答应杨大人不往外说,可你毕竟是我女儿,又在京都与那些年轻男女相会,还是得提醒你一番。
那李琦不是一般人,外表顽劣,内心奸猾,连杨奇那样的人都在他手底下吃瘪……”
后面的话曹蒹葭压根没心思去听,她满心都在震撼于李琦竟那般“小人”地要杨大人嫁出杨惊鸿给他做妾!
‘他怎能这样?’
‘能写出述志诗跟《紫衣赋》的人怎会有如此狠毒算计?’
‘他……他是被逼的!’
曹蒹葭眸中闪着精芒,是了,旁人诬陷他抄袭,他做的不过是还击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