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,这不是什么奇迹,而是那些家伙有意的避开。”
“或许有人要说了,不杀才更有问题吧?到时候皇帝回来清算,他们有一个算一个,全都跑不了。”
“事实上是这样的,可在他们眼中可不是那样的……”
“在他们眼中,皇帝的亲信全都死光了,也就相当于没了权利,回去之后,不还是受到文官的压制?而他们这些跟着文官干的边镇武将,不一样吃香的喝辣的?”
“什么?你说皇帝不回去?不回去那不是更好么?换个皇帝,那他们照样屁事没有。”
“所以,在他们眼中,朱祁镇就算回去了,那也是属于没有能力清算的状况。”
“至于这伙人到底是从哪来的?”
“那我只能说,是从紫荆关那边绕过来的。”
“原本,蔚州就是朱祁镇的葬身地,结果朱祁镇没去,反而走了宣府。”
“那伙埋伏的边将,自然只能从紫荆关绕一圈,再入居庸关,与杨洪一起,给朱祁镇来了个包饺子。”
“就这么的,朱祁镇这一万骑,算上他带来的那些文武大臣们,基本上死了个七七八八。”
“此刻的朱祁镇,简直就是一个孤家寡人。”
“嗯,反正随伺左右的人不多了。”
“朱祁镇也意识到了,不能回京了,回京要么成为傀儡,要么在居庸关再次发生病兵变,于是,反过头,又往北走,走到了雷家站。”
“而在雷家站的时候,碰到了一个锦衣卫校尉,叫袁彬。”
“【癸亥,虏众奉车驾次雷家站。以锦衣卫校尉袁彬来见,上问:“能识字否?”彬对曰:“能。”遂令侍左右。】”
“锦衣卫校尉啊,这职位,更低,小旗本来就是从七品了,而校尉更是无品级,属于那种临时征调的力士。”
“结果,现在因为这个袁彬就认识字,朱祁镇直接让他随侍左右,直接成了天子近臣,一步登天了属于是!”
“且不说袁彬,朱祁镇继续往北走……”
“直到这时候,终于遇到也先了!”
“原文记载是这样的:【甲子,也先闻车驾来,惊愕未信,及见,致礼甚恭,奉至宣府城南,传旨谕杨洪、纪广、朱谦、罗亨信开门来迎。城上人对曰:“所守者皆皇上城池,天暮,不敢开门。杨洪已别往。”乃移跸,涉宣府河而北。】”
“看到没,这时候才碰到也先。”
“也先经常来进贡,自然是见过朱祁镇的。”
“但他怎么也没想到,竟然在这看到朱祁镇了?”
“【闻车驾来,惊愕未信,及见,致礼甚恭!】”
“这里不仅描写出了也先的难以置信,还描写出了也先对朱祁镇的态度。”
“估摸着他当时也都是猛地,皇上这咋回事啊?你怎么还这幅模样了?”
“朱祁镇也只能苦笑摆手,别问那么多,甭管你现在带了多少人马,反正从现在开始,你的人马被征调了!”
“于是到了宣府,传旨开门。”
“朱祁镇来宣府很简单,因为宣府还有他的亲信,也就是之前回来时,路过宣府,任命的纪广。”
“原本纪广只是都指挥佥事,朱祁镇直接将他升任为后军都督佥事,但还是充右参军。”
“结果,纪广没回消息。”
“杨洪、朱谦、罗亨信等,也都没回消息。”
“城上的人只是说,我们就是个拿钱办事的守将,天黑了宵禁了,宵禁不开门,这是规定,你说你是皇帝你就是?反正我们没见过,也不认识,就算你真的是皇帝,那等明天天亮了,再开门,陛下再治我们的罪吧。”
“什么?见杨洪?对不起,杨洪不在。”
“什么纪广?朱谦?罗亨信?没听过,不认识啊陛下!”
“很明显,给朱祁镇气的不行。”
“然后,朱祁镇就去了大同,大同也还有他的亲信,就是刘安。”
“【戊辰,虏奉车驾次大同。】”
“【遣袁彬持驾牌往告以土木败兵之事,城中以吊桥取彬入。广宁伯刘安出见,上曰:“汝等勿疑,朕汝主也。”安伏哭于前。】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