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望着他眼底的认真，那些因系统预警而生的恐慌，那些独自隐瞒的委屈，忽然都烟消云散了。她用力点头，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，砸在他的手背上，滚烫。
“哭什么？”萧绝笑着替她擦泪，指腹带着薄茧，擦得她脸颊发痒，“该高兴才是。往后你不用再装了，想皱眉就皱眉，想担心就担心，有朕呢。”
“嗯。”苏晓晓吸着鼻子，忽然觉得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，终于落了地。
“不过……”萧绝话锋一转，眼神里带着点狡黠，“你的感知，能不能偶尔‘偏心’点？比如……提前告诉朕，明日早朝会不会有人啰嗦？”
苏晓晓被他逗笑了，拍了下他的胳膊：“陛下！”
暖阁里的气氛终于轻松起来，烛火不再摇晃，映得两人的影子挨得紧紧的。萧绝抱着她，听她讲那些“感知”的趣事——比如小时候预知邻居家的鸡会丢，比如选秀时“感觉”林婉儿不怀好意，比如景宸出生前，她总梦到个穿朝服的小娃娃……
他听得认真，时不时点评一句：“看来景宸这储君之相，生来就带了。”或是“林婉儿那心思，不用感知也看得出来”。
夜深时，苏晓晓靠在他怀里，已经有些困了。萧绝轻轻拍着她的背，像哄孩子似的：“记住，不管你的感知是什么，不管将来会遇到什么，你都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嗯。”苏晓晓迷迷糊糊地应着，“陛下也要答应臣妾，不许把这事告诉别人，连太后也不行。”
“朕答应你。”萧绝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，“这是咱们俩的秘密。”
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变得格外温柔，透过窗棂，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。那些因隐瞒而生的裂痕，在今夜的坦诚里被悄悄修复，取而代之的，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深厚的信任。
萧绝知道，苏晓晓还有没说出口的部分，但他不急。他愿意等，等她完全放下心防的那一天。而苏晓晓也知道，从今往后，她不必再独自面对系统的未知，不必再担心秘密被戳穿——这个男人，会是她最坚实的后盾。
夜渐深，暖阁里的呼吸声渐渐同步。屏风上的影子依偎在一起，像一幅最安稳的画。属于他们的秘密，才刚刚开始；而他们的信任，已经跨越了帝后之礼，抵达了彼此心底最深的地方。
天快亮时，萧绝悄悄起身，看着熟睡的苏晓晓，眼底满是温柔。他提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：“往后漪澜苑的侍卫，增至三倍，只听皇后调遣。”写完，他吹干墨迹，递给守在门外的秦风，眼神严肃：“记住，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，包括朕的旨意，也要先通报皇后。”
秦风愣了愣，随即明白过来，躬身应道：“奴才遵旨。”
萧绝回到榻边，重新躺下，将苏晓晓揽进怀里。他不知道她的“感知”会带来什么，但他知道，他要护好她，护好他们的秘密，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信任。
晨光透过窗缝照进来时，苏晓晓睁开眼，看到的是萧绝带着笑意的睡颜。她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，心里一片柔软。
或许，“融合”最好的方式，不是失去什么，而是拥有这样一个人——无论你是什么样子，他都信你、护你、与你一同面对所有未知。
她闭上眼，在心里对自己说：苏晓晓，你有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