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事厅内不断发出碰撞声。
可神奇的是,声音只在厅内流转。
哪怕门外就站着覇信等人,也听不到任何动静。
这可不是吴谦的自己人放水,在他们之外,还站着大批百草堂长老。
因不放心堂主安危,而守在议事厅外。
两方人马离不了几步,仍然听不到任何声音。
渐渐的,厅内声音也微弱起来。
直到最后,就完全是白司文拿头,在硬撼炼神境的禁域。
可就算他透支全身灵力,禁域上也未出现哪怕一丝缝隙。
依旧严丝合缝,稳如泰山。
又是一声闷响,白司文瘫倒在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
一头一脸,全是因碰撞,而留下的血迹。
看起来好不凄惨。
看着乐此不疲的白司文,吴谦皱起眉头。
他看了半天,也没想明白。
只是一句立个血誓,为何白司文就像吃了毒蘑菇似的,突然就癫起来了。
眼看白司文又要去撞,吴谦都看不下去了,开口喝斥道,
“你丫的有病吧,想死法多着呢,你非跟个禁域较什么劲?”
“找个痛快的死法,它不香吗?”
鲜血顺着嘴角流下,白司文边爬边反驳道,
“有种就杀了我,不动手就别废话,老子要出去报信……”
很显然,这头是撞的不轻,连自己要干嘛,都脱口说了出来。
吴谦趁机问道,
“你要给谁报信?”
“我不能说!”
第一次碰见这么轴的人,吴谦也没脾气了。
只能降低身段,蹲到爬行的白司文旁边,用平等的视角,试着商量道,
“那你告诉咱家还阳草的事,咱家饶你一命,这总行了吧。”
“我不能说!”
面对吴谦的示好,白司文目不斜视,仍向禁域边缘爬行。
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货色,就算立下血誓,吴谦也不认为有多大用。
白司文极有可能,不顾血誓反噬,而立即选择叛变。
死都不怕,疼也不怕,他还怕什么血誓……
又一次头与灵力的碰撞,白司文重新翻倒在地上。
吴谦看得出来,照这个强度,恐怕碰不了几下,人就真没了。
他耐着心思劝道,
“其实立血誓很方便的,无痛无副作用,还能继续苟活……”
白司文不屑一笑。
“我知道!”
吴谦实在忍不住好奇,开口问道,
“知道为什么还不立?”
白司文也不知是被问烦了,还是撞墙撞烦了,大声喊道,
“因为老子立过了!”
“你他娘让老子怎么再立一个!”
“你听说过有人能立两个血誓么!”
终于发泄出心中的不满,白司文也因嘶吼,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捂着老脸失声痛哭。
既像是因无助而哭泣,又像是为黑暗的未来而悲哀。
吴谦闻言愣了一愣,终于理解了白司文的难处……
他不是什么视死如归,更不是不怕死。
反而是太怕死了,怕泄露秘密便被誓约致死。
最重要的是,一个人只能立下一个血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