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吴谦面色不善,唐牛赶紧补充道,“我当时极力反对,但奈何监正他一意孤行,还痛批我不识大体,警告若再多言,便把我剥离审讯队伍。”
“所以我也没办法……”
唐牛没有说谎,一是因着吴谦的关系,另一个是不忍看一个女子灵士遭受酷刑。
当时确实劝过两句。
不过被高泰魏无视后,便不敢再多说。
吴谦点点头,并没有因此怪罪唐牛。
对方毕竟是监正,以唐牛的身份确实左右不了什么。
只是心中更加为金垂怜担心,在这种情况下,依旧不肯出卖他,可见金垂怜对他的情意。
吴谦继续询问细节,只是声音已变得无比冷漠,冷漠的像是别人在说话。
“都是些什么酷刑?”
“这……”
唐牛闻言,他本就怕吴谦,如今听到这个声音,打心底里生出一阵惧意。
忍不住打了个哆嗦,唐牛弱弱的答道,
“钦天监的刑罚,跟寻常的地方肯定不一样,毕竟是对付修士用的……”
“不用拐弯抹角,直说!”
唐牛连忙应是,硬着头皮对吴谦进行解释。
钦天监的酷刑分为两种,一种是对外,一种是对内。
对内并不会因照顾自家人更轻,而是更加凶暴残忍。
因为对外只是惩罚捉拿的重案犯人,而对内,专门用来处治叛徒。
金垂怜遭受了三种刑罚,分别是雷天焚身之刑,冰窟降志之刑,金锋切肤之刑……
每种常人都无法承受,随便拿出任意一个,都会让人生不如死。
而金垂怜,却在两天内连遭重创,其中痛苦别人根本无法想象。
听完之后,吴谦并没有暴跳如雷,更没有悲痛欲绝。
而是出乎唐牛意料之外,哑然失笑道,
“钦天监倒是花活不少,我倒想看看高泰魏的雷刑,到底是个什么东西。”
“不知道跟我的雷劫比起来,谁强谁弱……”
直到这一刻,吴谦才知道,原来人气到顶峰,是真会气笑的。
可吴谦明明在笑,唐牛却感受到阵阵寒意。
第一次感受到炼神境的威压,吴谦身上爆发的无边灵力,更是让他不寒而栗。
“告诉咱家,金垂怜现在在哪?”吴谦平静的问道。
看出吴谦即将暴走,唐牛连忙劝道,
“吴公公,你先别冲动听我说。”
吴谦眉头紧皱,不悦道,
“这还有什么好说的,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。”
“既然想找我,咱家去见他不就行了。”
炼神境全力出手究竟多大动静,唐牛没见过,也不知道。
但钦天监生灵涂炭,这点是跑不掉了!
唐牛身为五官士,心向吴谦并不代表不看重钦天监。
这好歹是他以后养老的靠山,真打崩了的话,那他也就无家可归了。
并且此战下来,他身为五官士,若是独善其身,肯定说不过去。
但要是跟吴谦拼命,那肯定更不合适了……
最好的办法,大打出手不如小打小闹,小打小闹不如化干戈为玉帛。
所以唐牛不得不劝,不劝实在对不起自己。
“吴公公虽然境界高深,但钦天监人多势众,并且暗藏秘宝法阵。”
“就算公公有能力脱身,但金灵士重伤在身,根本跟不上公公步伐。”
“到时公公既要双拳应对四手,还要保护金灵士周全,说不定就陷进去了!”
“一旦被拖住,等其他支援赶到,到时候你再厉害也难逃被轮番耗尽的结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