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谦好端端的,突然被吴厚剜了一眼。
就像正吃着火锅唱着歌,突然媳妇就被睡了一样。
心里当然不大痛快。
可当着这么多外人,也不好再瞪回去,只能轻声一笑,阴阳怪气道,
“有劳总管传话,您辛苦了!”
吴厚当然能听出不是好话,差点被噎的背过气去。
却又和吴谦碰到同一个问题,就是当着二千岁的面,也不能立马骂回去。
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,装作无事发生的嗯了一声,让吴谦快去。
而吴谦之所以这么大怨气,冰冻三尺,非一日之寒。
就是因为吴厚这老登太不靠谱,又把他拱手送给二千岁。
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,他不当场翻脸,已经很有忍性了。
路过吴厚时,吴谦故意抬头挺胸不去看他,然后倒腾着小碎步,快步走向二千岁。
目睹了整个过程,二千岁更加惊疑不定,搞不清他现在和吴厚到底什么关系。
二千岁压下心中疑惑,将吴谦拉往一旁。
为了表示亲近,还故意抓住吴谦的胳膊。
吴厚看在眼里,面色更加阴沉,仿佛猜到了二千岁的用意……
吴谦这边,被二千岁一直拉到台后,走到一处无人的拐角,才终于停下脚步。
二千岁直勾勾看着他,露出深邃的目光。
吴谦被看的心里发毛,主动开口道,
“二千岁有什么指示?”
二千岁笑而不语,依旧只是看着吴谦,想以此给足压迫感。
可吴谦什么没见过……
与整个张家对峙,都没怂过,现在能给他压迫感的,除了看台上那个人,他还真找不到第二个。
不过既然二千岁要这么玩,吴谦也不能不陪着。
当即拿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,瞪大一双无辜的眼睛,静静与二千岁对视。
只要我不尴尬,尴尬的就是别人!
果然,没多久,二千岁的笑容便凝固了。
不是他心理不够强大,实在是没见过脸皮比他还厚的人,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干咳一声,二千岁先撑不住面色一改,拿出一副严肃的表情,开门见山道,
“吴副主管,本监给你说的事情,考虑的怎么样了?”
吴谦倒没想到这么直接,反倒当场呆住。
二千岁所说的事情,当然是让他改弦易帜,归附司礼监旗下。
吴谦原以为,经过上次皇上亲自解围,这么长时间过去,早就翻篇了。
没想到二千岁如此执着,竟然记到现在,又来让他表态。
这下好了,吴厚还傻呵呵在外边等着,再也不会有人来救场。
吴谦暗呼大意,只能假装不知,争取思考对策的时间。
“二千岁说的是……”
二千岁不急不躁,更不再打哑迷,直言不讳道,
“就是让你离开药膳房,来司礼监谋个更好的前程,想好了没有?”
说的越直白,吴谦越不好打马虎眼,唯有继续装傻充愣,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。
“二千岁说这个啊!”
“我还以为您忘了呢……”
“二千岁怎么突然问起这个?”
见吴谦答非所问,二千岁终于面露不悦,淡淡道,
“因为论监大会之后,你的职位便会尘埃落定,到时候就算你想变都变不了!”
“所以副总管若是有什么想法,最好现在立马说出来,还有回旋的余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