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,灯还亮着。
他调出系统光幕,找到“终极模块”里的《国家发展阶段论》。里面有一张图:一条线先往下走一点,然后猛地往上冲。
“任何变革初期都会出现资源错配、技术磨合、人力适应等问题,此为必经阶段。若因惧怕阵痛而终止进程,则永远无法进入跃升期。”
他盯着这张图看了很久。
然后提笔,写下《新政要义十问》。
第一问:为何先修路,不先发粮?
答:路不通,则粮难运;仓无基,则储不久。基建如骨,民生如肉。骨立,肉方可附。
第二问:为何容忍初期损耗?
答:新法初行,工匠未熟,设备未精。如同孩童学步,岂能因摔一跤便永不走路?
第三问:是否强征劳役?
答:三县劳工皆自愿报名,日薪高于市价三成,另有肉汤加餐。名单可查,账册可验。
他一条条写下去,笔尖沙沙作响。窗外风吹树动,屋里只有纸页翻动的声音。
写到第七问时,系统弹出提示:
“检测到宿主整理政策逻辑链,触发“理论输出模式””
“民心值+50,政绩点+30”
“解锁辅助功能:数据可视化图表生成”
林昭没停笔。他知道,这场仗已经不在工地,而在朝堂。不在锄头铁锹之间,而在奏折问答之中。
他必须让那些看不懂图纸的人,也能看懂道理。
第二天一早,兵部传来消息:皇帝已下令,派钦差大臣前往三县实地勘察。七日内出发,由户部、工部各出一人,另加一名御史。
林昭听到后,只说了两个字:“好。”
他把昨晚写的《新政要义十问》抄成三份,一份留底,两份装进木匣。又把三县的日志、账册、产量图全都整理好,用油布包了三层。
阿福进来问:“大人要去迎吗?”
林昭摇头:“不用。他们要看什么,就让他们自己去看。我要做的,是把真相摆在那里,整整齐齐,干干净净。”
他说完,走到窗前。天刚亮,街上人还不多。一辆独轮车吱呀吱呀地推过巷口,车上堆着竹筐。
他忽然想起那个孩子的话。
“下个月我们村也能通水泥路吗?”
他没答应,因为他知道,这条路能不能修过去,不取决于他有没有本事,而取决于,他能不能扛住这一次又一次的发难。
他转身回到桌前,拿起笔,在最后一张纸上写下:
“所有质疑,我都接受。所有调查,我都配合。但请你们记住——
我们修的不是路,是未来。”
他把这张纸夹进木匣,合上盖子。
阳光照进来,落在桌角的一块水泥试块上。那是第一批合格的产品,表面粗糙,边缘有裂痕,但坚硬无比。
林昭伸手摸了摸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