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福站在书房门口,手里捧着个木匣。林昭正把昨日集议堂的记录卷好塞进去,盖上盖子。
“大人,兵部急报。”
他接过信,拆开看了一眼,抬头对阿福说:“先放着,等我回来再议。”
说完披上外袍就往外走。脚步比平时快,没停顿。
秦枭已经在兵部偏厅等着了。玄色飞鱼服没换,脸上看不出情绪。三个边疆将领围在沙盘前,一个指着玉门关方向,声音压得低但语气急。
林昭进门时他们都没回头。直到他走到沙盘边,赵岩才转过身。
“林大人来了。”
“刚收到消息,北岭外围发现七批可疑人影,都带着画具。”秦枭开口,“有人在描城防图。”
周广皱眉:“番邦细作?”
“不止是看。”陈策递过一张纸,“这是今早截下的货单,名义上是药材,实际夹带火油和铁蒺藜。商队旗号打着大食,但用的是日出之国的暗记。”
林昭接过单子看了看,放在桌上。
“狄戎残部最近有动作吗?”
秦枭点头:“三日前有信骑越境,往朔方去了。我们的人跟丢了。”
赵岩一拳砸在桌上:“那就增兵!先把关口守住,别等他们打进来再说。”
“粮草撑不住。”周广立刻反对,“去年修渠调走了两成存粮,现在再加驻军,百姓要挨饿。”
“可也不能干看着。”陈策摸着下巴,“要不要先派密使去探路?至少搞清楚他们想干什么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三人目光都落在林昭身上。
林昭没说话,从袖中抽出一张纸铺在沙盘旁。纸上是张地图,标着红蓝线条。
“这是我让系统推演的周边局势。”他说,“日出之国和天竺有边境纠纷,已经打了三年。大食虽然表面中立,但他们商队被狄戎劫过两次,心里有恨。”
秦枭凑近看了眼:“你想拉他们联手?”
“不是联手。”林昭摇头,“是让他们知道,我们不是软柿子。同时也要让他们明白,乱局一起,谁都捞不着好处。”
赵岩问:“怎么做?”
“两条路。”林昭手指敲了下桌面,“第一,派特使带丝绸瓷器去天竺和大食,公开谈通商。私下递信,说我们可以共享情报。第二,在西北建三级预警烽火塔,用颜色传讯,比马报快半天。”
周广眼睛亮了:“要是真能快半天,我们就不用处处设防。”
“还有第三条。”林昭看向三人,“征本地青壮轮训协防,每天补半升米。人在家门口守土,积极性不一样。”
陈策笑了:“这招像你们之前搞的那个‘以工代赈’。”
“本来就是一回事。”林昭说,“有活干的人,不会轻易投敌。”
秦枭忽然开口:“我已经让人盯住七处进出城口,今天又抓了两个画图的。一个是胡商,一个是汉人书生打扮,身上搜出炭笔和格尺。”
“格尺?”林昭问。
“画图用的,精度很高。”
林昭沉默几秒,然后说:“那就按计划动。特使人选今晚定,明日出发。烽火塔改建图纸我会交给工部,三天内必须开工。协防名单由你们三位回去后各自拟定,优先选退伍老兵和猎户。”
赵岩抱拳:“得令。”
没人再质疑。
五日后,玉门关外哨卡传来急信。
一支商队强行闯关,车上装满火油桶。守军鸣钟示警,对方不停。陈策按林昭说的,升赤旗,接着点燃双色烽烟——红黄交替,代表“非敌即降”。
不到两个时辰,三路援军赶到信号点。秦枭派的小队也回来了,抓到两人。
审讯在当夜进行。林昭到场时,人已经被剥了外衣。腰带上缝着块金令,纹样没见过。
“查出来了。”秦枭把一块布摊开,“这是日出之国某藩侯的私印。他们想假扮狄戎残部袭击我们,再把证据留给天竺,挑起三方混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