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枭说:“我调七条暗线,追查符号来源。另外,封锁所有铁器流出渠道,尤其是废料。”
林昭又打开系统,启动“城市韧性建模”程序。地图上跳出十二个红点,是系统判定的重点防护区。他把任务分成四类:眼、耳、口、手。
“眼,让讲习所的学生轮值画图,记下每天在附近停留超过一炷香的人;耳,茶肆、驿站、医馆的人听着,有没有说奇怪的话;口,惠民医馆发药包时,夹一张小纸条,写‘多看一眼,多问一句’;手,工匠团今晚开始加固关键建筑,预埋退路。”
他写完,把计划抄成四份,每人一份。
下午未时,人陆续到了。屯田官老陈带着两个村正,商会柳家来的是二管事,医馆白芷派了执事,工部周员外郎也来了。没有客套,林昭直接把残纸、手势图、信号记录摆出来。
“有人在盯着我们。”他说,“盯讲习所,盯工坊司,盯钱庄。他们不想让我们好。”
老陈问:“会不会是严崇的残党?”
“不清楚。”林昭说,“但手法不像。这是有组织的,长期的。他们选现在动手,是因为我们最强的时候——百姓刚信我们,人心最软,一击就可能散。”
屋里没人说话。
商会管事开口:“要是闹大了,市集会乱。小商户经不起折腾。”
“所以我们不动声色。”林昭说,“不贴告示,不上街查人。该干活干活,该上学上学。但每个人多留个心,发现不对,直接报给指定联络人。”
他拿出那份《协防誓约》,摆在桌上。“愿意加入的,签个名。不强求,但一旦签了,就得守规矩。”
一个接一个,他们在纸上按了手印。
散会后,林昭留在工坊司。苏晚晴临走前说:“北岭的义勇已经整编好了。这一次,我们不是替谁打仗,是为自己活命的路而战。”
她翻身上马,走了。
秦枭带走了手势图和信号记录,说三天内会有结果。
林昭坐在灯下,翻开最新汇总的情报简报。系统光幕亮着,民心值92.7,国力评分86.4。警告还在:未知群体活动频率异常,威胁等级“潜在”。
他拿起笔,开始写《致全体子民书》。写到最后,他停顿了一下,写下那句话:
“你种下的每一粒稻谷,都是江山的根基;你守住的每一份安宁,都是未来的灯火。”
他把信折好,放进春耕补贴文书的夹层里。明天一早,就会发到千家万户。
夜深了,他站在院子里,抬头看天。没有星星,云层压得很低。远处山坡上,一道光闪了一下,很短,像是火柴划过。
他没动。
片刻后,第二道光亮起,偏左一些。
他转身回屋,拿起机关镜,塞进袖子里。
走到门边,他摸了摸腰间的短刀。
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