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,破坏科举。以‘书院捐资’为名,贿赂考官十余人,操纵乡试结果,断寒门上升之路。”
说完,他手臂一扬,将账本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,账册摊开,那条“狄戎岁贡银”的记录正对着龙椅。
满殿寂静。
皇帝低头看去,脸色由白转青,最后猛地一拍御案。
“来人!”
殿外侍卫冲进来。
“传旨——剥去严崇一切官职,即刻收监!满门流放三千里,永不得返!家产抄没,用于赈灾!”
圣旨传出,宫门外鼓声三响。
林昭站在原地没动。系统光幕在他眼前浮现:
“根除腐败势力”
“国力积分+5000”
“解锁新模块:廉政制度”
他还没来得及细看,殿外传来拐杖敲地的声音。
周夫子拄着木杖走进大殿。他头发全白,走路有点晃,但背挺得很直。他走到那本账册前,弯腰捡起来,轻轻拂去灰尘。
他翻了几页,忽然笑了。
“我教了一辈子书,总有人说读书没用。权贵当道,寒门难出。可今天……”他抬头看向林昭,“有人真把笔杆子变成了刀,砍倒了大树。”
他把账本递还给林昭。
“这不是你一个人赢了。是天下所有不肯低头的读书人,赢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往外走,拐杖一下下敲在金砖上,声音清脆。
林昭低头看着手中的账本。封面已经被踩过一次,边角卷起,纸张发黑。但他知道,这东西比任何兵器都重。
这时,沈砚从殿外快步走来。他手里拿着另一份抄录的账页,脸色凝重。
“林昭。”他低声说,“你还记得那个叛徒吗?就是昨晚被抓的那个工部年轻人。”
林昭点头。
“他不是一个人行动。”沈砚把纸递过来,“我在账本附录里发现了代号名单。‘甲三’负责传递图纸,‘乙七’负责替换零件,‘丙五’……是兵部某个主事。”
林昭接过纸,快速扫过。
名单上有十二个代号,分布在工部、兵部、户部。
“他们早就安插好了人。”沈砚压低声音,“不只是破坏机器,是要瘫痪整个新政体系。”
林昭把纸折好,塞进怀里。
“那就一个个挖出来。”他说。
沈砚看着他: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林昭没回答。他转身面向大殿深处,那里,皇帝刚刚起身离去,龙袍一角消失在屏风后。
他把手伸进袖子,摸到了那块通行令。铜牌边缘有些粗糙,磨得皮肤生疼。
但他握得更紧了。
沈砚站在他旁边,没再说话。
远处传来钟声,一下,又一下。
林昭迈出第一步,靴底踩在那本账本的投影上,影子裂成两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