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减量。”
“减不了太多。太低无效,太高致命。我们只能赌。”
第四天,首批五剂成品出炉。
消息传开,几十名家属围住医馆。
“我儿子才十岁!凭什么不给他用!”
“我哥还能喘气,为什么不救!”
场面几乎失控。
苏晚晴站上台阶,举起手。
“第一个用药的人,由我选。”她说,“最危重,但还有呼吸。不看年纪,不看身份,只看病情。”
人群安静下来。
她走进名单室,翻看记录,圈出五个名字。
当晚,五名患者服药。
第五天清晨,三人退烧,呼吸平稳。
第六天,五人全部恢复血氧,意识清醒。
第七天,白芷带着药童开始批量生产。她们用蒸馏法提纯原料,按比例调配,每日产出百剂。
苏晚晴亲自带队,挨家挨户送药。有人开门后跪下磕头,她扶起来,只说一句:“药到了。”
第八天,街头出现康复者。一个中年汉子拄着拐杖走在街上,大声喊:“我没死!我还活着!”
越来越多的人从屋里探出头。
第九天,巡防队发现有人在墙上涂字:“谢谢苏将军”“白大夫救命”。
第十天,苏晚晴站在城楼上,看着空荡的长街。
风吹起她的衣角。远处,几个孩子蹲在路边,用炭条在地上画画。画的是穿白袍的女子在熬药。
白芷走上来,靠在墙边,几乎站不稳。
“睡会儿吧。”苏晚晴说。
“再等等。”她摇头,“还有三十人没用药。等他们稳定了,我再睡。”
苏晚晴没说话。她看着街道尽头,一扇门缓缓打开,一个老太太端着碗走出来,递给巡防队的姑娘。
“我家剩了半碗粥,给送药的人喝。”
姑娘接过碗,低头喝了一口。
白芷终于闭上眼,靠着城墙滑坐在地。
苏晚晴伸手扶她,发现她的手冰凉。
“你会累死的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白芷喃喃,“只要药不断,就死不了。”
苏晚晴望向远方。阳光照在屋顶上,反射出一片白光。
她低声说:“真正的神,不是香火,不是祷告,是数据,是实验,是不肯放弃的人。”
风把这句话吹散在街巷间。
一个刚康复的年轻人走出屋子,手里拿着空药碗。他抬头看了看城楼上的身影,转身回屋,拿出一支炭笔,在墙上写下四个字:**科学救人**。
更多人走出家门。
有人开始清扫门前的落叶。
有人把晾干的药渣整齐堆在角落。
一个小孩抱着木盆跑过街道,里面装着洗净的陶罐——那是要送去药坊重复使用的。
苏晚晴依旧站在城楼上。
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落在空街上。
城楼下,白芷靠墙坐着,手里还抓着半张未写完的药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