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检测到高危联动事件”
“三日后,狄戎细作团将劫持死牢囚犯,意图营救严崇,制造暴乱”
“建议启动反谍预案”
林昭盯着这条提示看了很久。
他知道敌人要动手了。但他也知道,这次不能只防守。
他吹响铜哨。
秦枭的副手很快赶到,站在门外等命令。
林昭铺开一张军情图,用红笔画了四个圈。
“第一队,换狱卒衣服,牢房内外加岗。夜里每两盏茶换一次班,路线不固定。”
“第二队,女兵埋伏西城墙暗巷。连弩车上满箭,听到鼓声再放。”
“第三队,放出假消息。就说三天后要把严崇押去北疆,走午门出城。”
“第四队,巡街示威。白天多走几趟,晚上敲梆子不停。让他们觉得我们戒严了,不敢轻动。”
副手记完,抬头问:“要不要调兵增援?”
林昭摇头。“不动主力。调多了反而暴露虚实。就按这四路来。记住,谁也不准提前行动。等我的鼓声。”
副手走了。
苏晚晴进来,手里拿着连弩车的图纸。
“我已经检查过所有机关。箭匣装满,拉弦正常。三辆都推到了指定位置。”
林昭点头。“你带人守西巷。那里是唯一能靠近死牢外墙的通道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在这儿。”他说,“哪儿也不去。”
灯一直亮着。
他坐在桌前,面前摆着四份简报:巡防营轮值表、城门开关记录、驿站马匹调度、民间旅店入住名册。
每一份都标了红线。
凌晨时分,阿福送来一碗热汤面。
林昭吃了几口,放下筷子,又拿起笔改布防图。
他在西巷入口加了一道绊索标记,又在对面屋顶画了个小旗。
“明天下午,让工匠去修那片瓦。动作要慢。”
阿福问:“真有人来怎么办?”
“一定会来。”林昭说,“他们不知道我们知道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,闭眼休息了几分钟。脑子里全是那本密写册子上的字。
“士族残部……李党余孽……狄戎……三方合谋。”
这不是简单的谣言案。这是政变的前奏。
他睁开眼,重新坐直。
窗外还是黑的。第三天还没到。
他还不能松。
苏晚晴站在门口,轻声说:“我已下令,所有女兵三日内不得离岗。每人配双倍干粮和箭矢。”
林昭点头。“好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沙盘前。用手拨了拨代表敌人的小黑旗。
“你们想趁我不备,掀翻局面。”
“可我现在醒了。”
“就看谁先动手。”
他回到座位,拿起朱笔,在日程页写下三个字:
“等天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