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办差时,有没有想过那些被你害死的百姓也有父母儿女?你拿钱时,有没有想过这些银子是从灾民嘴里抠出来的?现在你求饶,晚了。”
他抬手,对行刑官说:“行刑。”
刀光一闪。
人头落地。
血喷出来,溅在雪地上,红得刺眼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林昭站在台上,望着
“你们听着。从今天起,监察院设互查司。上下互监,左右对查。一人犯法,同组连坐。轮岗制即刻推行,各道监察使每三月调任,不得久留一地。”
他扫视众人。
“我给你们权力,是为了查贪官,不是让你们变成新的贪官。谁再敢伸手,就别怪这把刀,不长眼睛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下刑台。
回到书房时,天已微亮。
他坐在桌前,系统光幕浮现:
“民心值+”
“解锁模块:监察院内部监督制”
他点开新模块,里面是几条新规:匿名举报通道、双人巡查制度、定期轮岗条例、家属财产申报办法。全是现代监察体系的核心逻辑,被系统翻译成这个时代能接受的条文。
林昭提笔,写下第一条政令:
“即日起,各道监察使每三月轮调,不得久任一地。违者,以包庇论处。”
写完,他搁下笔。
窗外,晨光一点点照进来,落在桌角那杯冷茶上。
茶水结了层薄皮,像一层灰。
他没看,也没动。
只是坐着,直到外头传来第一声鸡叫。
这时,阿福轻轻推门进来,手里抱着一叠新报。
“林相,各地监察使回文,都说已收到轮岗令,正在交接。”
林昭点头。
“放那儿吧。”
阿福放下文书,犹豫了一下。
“周通……家里派人来讨尸,说想运回老家安葬。”
林昭沉默片刻。
“准。”
“可……要不要加个条件?比如……让他们写悔过书?”
林昭摇头。
“不用。死人不必再罚。活着的人,才要记住教训。”
阿福应了一声,退了出去。
屋里又只剩他一人。
他翻开新到的文书,第一页是江南道新任监察使的履历表。名字陌生,出身寒门,曾在算官科考试中位列前十。
他看了两眼,提笔批了个“准”字。
正要翻下一页,忽然发现这页纸边缘有些异样。
他拿起来对着光。
纸上有一道极细的折痕,像是被人反复折叠过。再仔细看,背面似乎有淡淡的印迹,像是用米汤写的字,干了之后几乎看不见。
林昭放下纸,从笔筒里抽出一根银针。
他把针尖蘸了墨,在纸面上轻轻一划。
立刻,几个小字显了出来:
**西街柳记油坊,午时三刻,接头人戴斗笠**
他盯着这几个字,眼神慢慢变了。
外面阳光照进屋,落在他的手背上。
那只手握紧了银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