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是真正的考验刚开始。
推开值房门，炭盆尚温，案上堆着几份待批的公文。他脱下外袍挂好，刚坐下，脑中忽响一声：
“检测到多国使节入京，国力评分已达90，触发‘万国来朝’国运事件。外交模块初步激活。”
系统提示音落下，林昭没抬头，也没翻看虚影界面。他知道这代表什么——从今往后，大乾不再只是闭门搞建设。它的变化，已经被看见了。不只是邻国，将来还会有更多番邦、海岛、西域诸国陆续而来。他们不再是来看笑话的，而是来问“你们怎么做到的”。
他盯着桌上摊开的一张图纸——那是江南粮仓改建方案，红线标着通风口位置，蓝线画着排水沟走向。昨夜他还想着，得尽快批下去，赶在春汛前完工。现在看来，这事更急了。外人看着热闹，可他自己清楚，根基还不牢。一场旱灾、一次疫病，都能让所有成果崩盘。
强国不在别人嘴里，而在百姓碗里。
他提起笔，蘸墨，在图纸下方写下三行字：
一、加快双季稻试点，每州设农技吏一名；
二、粮仓加装防鼠板，瓦顶改坡顶；
三、本月十五前，完成全国仓储清查。
写完，吹干墨迹，折好放入竹筒封存。
窗外日头偏南，宫墙外传来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。应该是礼部派车送使节去了驿馆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着那辆朱轮车缓缓驶远，帘子被风吹起一角，露出里头使节低头写字的影子。
估计是在写密报。
林昭收回视线，重新坐回案前，抽出一份《疫病防治手册》初稿。这是白芷前些日子整理的，讲的是井水分流、粪污处理、发热隔离。他准备今天看完，明日召医署议事。
刚翻开第一页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林大人，礼部送来两份国书副本。”文书小吏在门口递上两页纸，“日出之国与天竺，都请求参访我朝工坊与佛寺。”
林昭接过，扫了一眼，点头：“放这儿吧。”
小吏退出去，门轻轻合上。
他没急着看国书，而是盯着那句“参访工坊”看了许久。然后伸手，将《疫病防治手册》往面前推了推，翻开下一页，拿起笔，在页边空白处记下一行小字：
“加强匠籍管理，非授权不得接触核心图纸。”
写完，搁笔。
炭盆里一块松节噼啪炸开，火星跳起又熄灭。
他端起茶杯喝了口冷茶，皱了下眉，却没放下。远处钟楼传来午时鼓声，一声接一声，荡过宫城。
林昭起身，将茶杯放在窗台边，阳光照在粗瓷杯沿，映出一圈浅光。